“等你給扯完，就給我選一塊料子的，我扯了給孩子兩小褥子。”
“土黃燈芯絨，一丈二的布寬，你要整張扯，布票一丈二，錢三塊七三，能給你家小軍做兩條子。”
錢大俊聲音平淡，眼神傲慢，恢復了供銷社售貨員高傲樣子。
“這料子水不？掉不？還有這印記，你能確定這是國營的料子不？”
王隊長媳婦用手捻著布邊的印記。
“是國營的料子，不水，也不掉。還耐造，保管你家小軍穿小了，再傳給你肚子裡孩子穿，也穿不壞。”
錢大俊目掃過王隊長媳婦的肚子，眼神里帶著點嫉妒和厭惡。
“你說的倒好聽，我們家哪像你們家，兩人掙錢三人花。我們家可扯不起整張。你給我扯一條，布面放寬一點，長度這麼長。”
王隊長媳婦比劃了一下。
“娘，不要扯大，扯正好的。”
王小軍忍不住，探頭用祈求的目看著王隊長媳婦。
“小孩子家家懂個啥，扯大一些你能多穿幾年。”
王隊長媳婦指著布幅，目盯著錢大俊手裡的大剪刀，一心只想著能讓剪刀偏一點。
“娘，我要正好的，做大了，我搶不過哥哥們”
王小軍一臉討好衝著他娘笑，
“娘，我去給你魚，給你做鯽魚湯喝。”
王小軍直盯著他娘，
“娘，求你了，扯正好的。”
“好，犟種，扯正好的。你趕滾吧。”
王隊長媳婦罵罵咧咧，裡嘟囔著兒子個個都是討債鬼。
王小軍看他娘答應了，頓時咧開笑了，轉就跑。
蘇圓圓目忍不住落在王小軍的子上，真是一條爛得不能再爛的子了。
剛才看到，那子前面兩膝蓋各一個；那裡炸了線，被胡上出依然著。
現在王小軍轉一跑，看到那子後面兩屁蛋也各了一個
王小軍爛子，屁一撅，拉粑粑。
蘇圓圓突然就明白了，剛才那群孩子起鬨，嘲笑王小軍的那段順口溜的意思。
嘖嘖，小孩子的眼可真毒！
錢大俊拿起大剪刀，順著布紋剛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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