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樓上客廳,老太太拉過南星的手,悄悄和南星說:“我剛才想掀桌子的,沒掀,改明兒咱們去小花園整個野餐,那種便攜桌子輕,到時候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就掀桌子,誰也別想吃。”
南星笑得眼淚鼻涕泡都出來了。
老太太捧著的臉說:“好孩子,想哭就哭,不用這麼笑。”
南星撲倒在老太太懷裡,很想讓不要走了,留在海城吧。
可不能說這樣的話。
不好,留在海城會很難的。
“不哭了乖,好孩子,嫁給昀霄,是你委屈了。要不是因為是他的老婆,你可以遠離霍家,遠離岑家,曾經的事隨著時間,總會慢慢淡去的。”
眼淚從南星的眼裡大顆大顆掉下來。
其實以為早就對那些傷害免疫了。
這樣的事南星其實已經經歷了很多次了,最近的一次是岑薇剛剛查出懷孕的時候,冉容很高興,上了岑家人一起吃飯。
這樣的場合,南星總是一個明人,儘量在角落,不想被人看見,免得話頭落在的上。
但岑家人顯然沒想著放過,在岑薇拿出B超單的時候,岑目眼含熱淚,忽然就哭了。
“要是阿寂還在,看見他最疼的妹妹馬上就要當媽媽了,該多高興啊。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說完,就和岑薇抱頭痛哭。
冉容一邊寬岑薇母,一邊皺著眉怪氣:“是啊,那麼好的孩子,就為了個不值當的人死了,真冤枉啊。”
南星那時候唯一的指就是霍昀霄。
霍昀霄也的確站在面前,冷冷開口:“回回都說這些,沒意思。我們走了。”
他帶著南星離開,在車上握住的手,語氣溫熱。
“南星,咱們不理他們,不管有什麼事,你都站在老公後,老公護著你呢。”
他說他護著,但只覺得就像一隻倉皇逃竄的暗老鼠。
他從來沒有為跟冉容嗆聲過,也從來沒有制止岑家人再出現在霍家。
當不公出現的時候,沉默就是支援。
只有像這樣,點名道姓地幫還擊那些欺負的人,才是真正護著。
南星心裡頭一陣唏噓。
這些年,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因為和霍昀霄長達二十多年的分,因為自以為他對深種,因為對岑寂的疚悔恨,因為霍昀霄答應過,不會讓委屈。
所以以為所有的委屈都是因為自己想多了。
就像別人說不懂知足,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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