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星星,你看,是一個藝展。”
南星順著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看見二樓會展中心正在辦展。
眼睛一亮:“是學長的展。”
展會上展出的畫作都是來自宋南星大學時候的學長,江樾。
南星唸的大學是一所普通二本,所學專業也是學校收分比較低的藝類專業。
江樾的名字在學第一天就聽說了,說是上過央視的繪畫天才,關鍵是到了大二才突然被人發現了藝天賦,隨便畫的幾幅畫上了知名藝家的畫展,總是最先被看中賣出,還沒大學畢業就價千萬了。
南星和江樾在一次看展的時候認識,當時南星很喜歡畫展裡最角落的那副畫,但那裡幾乎沒什麼人駐足。
南星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聽見後有個男生問:“你喜歡這副嗎?”
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生,看不清臉。
點點頭,說:“有意思的。”
“你覺得它畫的是什麼?”
南星頓了頓,說:“我不知道,但從我的角度看,像是一場夢境,雖然這幅畫裡什麼都是現實生活裡有的,但給我的覺就是一場夢。”
男生看了很久,沒說話,然後走了。
南星在展覽裡逛了一會兒,快要離開的時候,一個穿著工作制服的人住,說有人找。
跟著人走到畫展後臺,人把那副角落裡的畫送給了。
“是江先生讓我送給您的,他說您是第一個看懂了他在那幅畫裡畫的是什麼的人,這也是他自己非常喜歡的一幅畫,想要送給真正懂得它的人。”
南星才知道,原來剛才跟搭話的那個男生就是江樾。
再後來南星迴了學校,江樾也聯絡一起吃了頓飯,南星大三的時候,江樾也邀請過一起加他的工作室。
南星說考慮一下。
還沒等給江樾回覆,岑寂就出事了,南星整個人陷了巨大的自責和打擊裡,確診了重度抑鬱。
休學治療,和霍昀霄結婚,就這麼過去了三年多的時間。
在剛跟霍昀霄結婚的時候,江樾還給打過一次電話,在得知和霍昀霄之所以那麼快要結婚的理由之後,江樾沉默了良久,跟說:“南星,我始終覺得需要平等,而不是一方為了保護或者彌補另一方所做出的妥協。”
南星沉默了。
江樾又說:“當然,這只是我的一面之詞和個人想法,我沒有談過,也不知道真正的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只是覺得很惋惜,因為我很期待工作室有你的加,但我還是尊重你的個人選擇,祝你幸福,新婚快樂。”
時間過去這麼久,南星以為自己都要忘了當初江樾說的這番話。
現在冷不丁想起來。
只覺得是命運在多年後正中眉心的一顆子彈。
原來一切冥冥中早有天意,只是當初的,選擇了相信霍昀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