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步步為營
霍昀霄閉了閉眼睛，腦海中不知道什麼緒瘋狂翻滾著，一波一波地席捲他的神經。
不多時，電話那邊又傳來一陣嘆氣聲。
“當初是查到一點眉目，但不管是從證據和時間上來說，都不能百分百保證跟岑家有關，那個肇事司機跟岑家也完完全全一點關係都沒有，既然如此，那就多一事不如一事，昀霄，我真的是為你好。”
“那點眉目，是什麼？”霍昀霄閉了閉眼，不想多說廢話。
“司機的兒子，跟薇薇是小學課外補習班的同學。”
霍昀霄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蔓延出某種黯淡的緒。
那邊見霍昀霄遲遲沒有說話，才說道：“他們之間就只有這麼一點聯絡而已，完全可以說是巧合，那個司機的兒子跟薇薇也就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在同一個奧數補習班上了一學期的課而已，我旁敲側擊地問過薇薇，對那個同學一點印象也沒有，我看的反應不像是假的。”
“當年南星的爸爸出事的時候，薇薇一家人都在歐洲，司機跟岑家真的沒有任何一點經濟或者其他方面的往來，不管是那個司機還是司機的兒子，名下沒有任何資金流水，即便當時我告訴你，司機的兒子和薇薇是十幾年前課外班短短一個學期的同學，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件事跟岑家有關？”
霍昀霄冷冷聽著，額頭上青筋突起，眼神黯淡得好像沒有能照進去，薄勾起一冷笑，眼底卻涼得覆上一層薄冰。
“既然如此，”他一字一句，緩慢地說道，“既然你這麼有把握，為什麼一個字都沒有跟我？嗯？劉培文？”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只餘下不算太清晰的電流聲。
當年南星的父親出事，南星幾近暈厥，他一邊忙著安頓宋廉，一邊要照顧南星，抓到那個肇事司機後，他把人給了劉培文。
劉家世代家屬都涉警涉軍，至在國，找人，查人關係這件事，沒有比劉培文更適合和更容易的人脈。
同時，霍昀霄自己也派人調查了趙毅，趙毅為人很乾淨，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學老師，寒暑假的時候會順便跑一下出租車，問過他所有的同事和朋友，對他的風評很好，是個好好先生。
最重要的是，如果岑家是僱人行兇，一定會有金錢或者其他方面的際往來。
可趙毅跟岑家確確實實很乾淨。
再加上劉培文查出來的結果也是說和岑家無關，當時出車禍的時候，確實是趙毅疲勞駕駛，而從監控裡面看出來，宋廉也確實是突然從一輛車的後面冒出來，屬於“鬼探頭”，司機踩了急剎車，卻還是沒剎住，撞到了人。
不管是從行車記錄儀，還是當時的地面痕跡，又或者是監控和人關係，都是一場徹徹底底的通意外。
如果不是時隔三年之後宋廉再出事，並且行兇的人是趙毅的兒子。
霍昀霄至今都不會把當年宋廉車禍的事往岑家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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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直沒有結束通話，那邊的人似乎了幾菸，再開口的時候，嗓音有些沙啞。
“昀霄，”劉培文淡淡說，“你別生氣，也別怪我，當初的事，你也知道，因為阿寂，岑家對南星本就不會善罷甘休，你跟結婚本來就已經頂住了很大的力，如果爸爸出事跟岑家有一丁點關係，即便只是懷疑，你和之間要怎麼相？更何況，當初我們查到的，真的只有那一點點都算不上證據的證據，即便告訴了你，也完全沒有辦法指認岑家，只會變南星心裡的一顆刺。”
“如果那個時候要你對岑家趕盡殺絕，你會嗎？你會因為一個區區小學課外補習班的同學這樣離譜的關係真的對岑家出手嗎？如果你做了，你對得起阿寂嗎？如果你不做，你又要怎麼跟南星代？”
“昀霄，事都過去這麼久了，現在就沒必要抓著不放了。你說對不對？”
霍昀霄沉默良久，聽著電話裡的男人條理清晰地和他分析這些事，原本被煩躁心模糊了理智的緒也慢慢一點一點清明起來。
他眯了眯眼，晦暗的瞳孔無聲地沒在某種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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