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恨你
偌大的客廳裡，霍昀霄就跪在那裡，脊背直，卻像是被去了所有筋骨。
他聲音低啞，一遍遍重複著那三個字：“對不起。”
冉容最先反應過來，從沙發上彈起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聲尖銳的脆響，幾步衝到霍昀霄邊，彎下腰去拉他的胳膊。
“昀霄！你幹什麼？起來！”
霍昀霄沒有。
冉容加大了力氣，指甲掐進他大的袖子裡，拽著他的手臂往上提，可霍昀霄像是一尊鑄在地上的銅像，任憑怎麼拉都紋不。
“你瘋了是不是？”冉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紅紅的，“你是霍家的兒子，是霍氏集團的繼承人，你跪？你跪？！”
霍昀霄偏過頭，看了一眼。
然後抬手，輕輕撥開了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
一一地撥開。
像是拆開一件已經不需要再包裹的東西。
冉容的手指被他撥開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退後了一步，看著自己空的手心，又抬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哆嗦了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霍昀霄轉回頭，重新看向南星。
他就那樣跪著，脊背得很直，眼底猩紅，結在蒼白的皮下，繃而緩慢。
他還是隻有三個字，“對不起。”
南星坐在沙發上，沒有。
的臉上沒有什麼表，甚至比剛才看行車記錄儀的時候更加平靜。
像是一面結了冰的湖，冰面下有什麼東西在湧，可冰面太厚了，什麼都不出來。
“對不起。”霍昀霄又說了一遍。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冉容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兒子跪在那個人面前，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的心像是被人擰了麻花。
客廳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看著霍昀霄跪在南星面前，一個個像是到什麼刺激一樣，一句話都不敢說。
不知過了多久，南星終於了。
站起，往旁邊走了一步，避開了霍昀霄跪著的方向。
“你起來。”的聲音很淡，淡得聽不出任何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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