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每天陪在宋廉邊,看著他一點一點地恢復。
父倆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以前的事,聊以後的事,聊那些開心的、不開心的、過去了很久的、好像就發生在昨天的事。
南星沒有跟爸爸提離婚的事,也沒有提霍昀霄。宋廉也沒有問。
他們好像達了某種默契。
那些不愉快的事,暫時不想提,暫時不想,暫時想讓它們先放一放。
反正來日方長。
向醫生說,宋廉恢復得比預期的還要好,如果順利的話,不用一個月,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出院了。南星高興得在走廊裡轉了三圈,轉得路過的護士都笑了。
開始著手準備宋廉出院的事。
這天早上,南星跟宋廉說了一聲就出門了。穿了一件灰的衛,外面套了一件白羽絨服,頭髮紮低馬尾,揹著一個小包,坐上了去老城區的公車。
想回去把房子收拾一下,把該扔的東西扔了,該洗的洗了,該買的買了。
等爸爸出院的時候,就可以直接住進去了。
公車晃晃悠悠地開了四十分鐘,在老城區的一個站臺停下來,南星下了車,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巷子往裡走。
南星走到宋家門口,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生了鏽的鐵門。
院子裡,桂花樹還在。
這個季節桂花早謝了,可樹冠依然茂盛,枝葉展開來,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樹下那張桌子也還在,上面落滿了灰塵和枯葉。
南星站在院子裡,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先掃了院子,把地上的落葉和灰塵掃一堆,裝進垃圾袋裡,然後轉進了屋。
屋裡的灰塵更厚,打了水,拿了抹布,從客廳開始。
把舊沙發上的罩子拆下來扔進洗機,把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都洗了一遍,把臥室裡的床單被褥都換了新的。
一個人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忙得滿頭大汗,腰都直不起來。
下午兩點多,南星把最後一樣東西收拾好,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客廳亮堂了很多,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得乾乾淨淨的地板上,反出溫暖的。空氣裡有洗的味道,有木頭和混在一起的味道,有小時候就悉的、屬於這個家的味道。
很滿意。
南星洗了手,拿起包,準備出門買點菜,晚上給爸爸燉個湯帶過去。
推開院門,走出去,轉鎖門。
就在彎腰鎖門的那一瞬間,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來得及回頭,一塊溼漉漉的布就捂住了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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