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坐在空的客廳裡，聽著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替誰數著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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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走廊裡的燈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永遠散不掉。
霍昀霄推開病房門走進去的時候，秦宇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機。
看見他進來，秦宇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
“霍總，pet ct的費用已經過了。”秦宇說，聲音得很低，“約的明天上午九點半。”
霍昀霄下大，隨手搭在床尾，在床邊坐下來。
秦宇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霍總，我還是不建議您做這個檢查。這段時間我又聯絡了幾個專家團隊，包括北城和港城的，國的，都看了您的病歷，他們建議您重新去做一次活檢，再做一次基因檢測。現在的新藥比兩年前多很多，說不定有適合您的方案，您——”
“秦宇。”霍昀霄打斷了他。
秦宇閉上。
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霍昀霄抬起頭，看見姚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的風，圍著一條深的圍巾，頭髮梳得一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面，得，無懈可擊。
“昀霄。”姚走進來，順手帶上了門，“我找你有事。”
霍昀霄看著他，沒有說話。
姚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叉放在膝蓋上，表很平靜。
“正好，”霍昀霄開口了，“我也有事找你。”
秦宇適時退下。
“你為什麼要告訴南星關於岑寂日記的事？”
姚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我不想你為做的一切，什麼都不知道。”
霍昀霄的角微微扯了下，“我為做什麼了？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彌補我自己的私心。不必用這些事去道德綁架。”
姚的目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無奈。
“昀霄，你不配合治療，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以後病惡化，霍家怎麼辦？南星怎麼辦？”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霍昀霄靠在床頭的欄杆上，目落在窗外。
窗外是醫院的院子，有幾棵禿禿的樹，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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