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容愣住了，張著，呆呆地看著自己已經瘦了一圈的兒子。
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媽，”霍昀霄的聲音有些啞，“我跟去一趟。”
冉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聲音都變了調，“霍昀霄，你是不是被迷了心竅了？你都病這樣了還要聽的？沒有安好心你知不知道？就是盼著你死，盼著你死了好拿著你的錢去找別的男人——”
“他就算沒死我也能找到別的男人，不用盼！”
南星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大得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看著冉容，看著這位曾經是婆婆的、從來沒有正眼看過的人，一字一句地說，“你非要把霍昀霄往姚那裡送，那你自己去送。你把霍昀霄綁過去化療，功了是你當媽的救了他的命，失敗了是姚盡力了病太嚴重了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反正他所有家都在我名下，他死了我包三百六十五個男模，一天換一個不重樣，日子滋潤得很！”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秦宇站在角落裡，微張，表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秦讓靠在門框上，忍不住笑出聲，角微勾，饒有興致地看著南星憤怒的背影。
茶水間裡的幾個秘書聽見這話也徹底傻了，互相震驚地對視幾眼，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住。
冉容被南星這番話氣得臉發青，哆嗦了好幾下，指著南星的手指都在抖，“你——宋南星你——”
南星沒有理，轉頭看著霍昀霄，“你到底走不走？”
說完就轉往門口走，鞋跟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讓側給讓了路，角還掛著一個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容，衝豎了個大拇指。
南星瞪了他一眼，走進走廊裡。
霍昀霄站在原地，看著南星的背影，抬腳跟了上去。
秦宇趕上前扶了他一把，霍昀霄擋開他的手，搖了搖頭，自己走了出去。
冉容站在原地，看著空的門口，看著走廊裡那盞亮得刺眼的燈，忽然覺得天旋地轉。
扶著沙發坐了下來，眼淚無聲地往下流，裡唸叨著什麼，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秦宇最後一個走出辦公室，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冉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了一句：
“夫人，霍總他......他不是不想治，他只是不放心太太一個人。而且夫人，您相信我，太太肯定不會害霍總的，他們這麼多年......不管是霍總還是太太，都比您想象中更加珍惜彼此的。太太肯定不會害霍總的。”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冉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外面的天暗了下來，辦公室裡沒有開燈，的影子被窗外巨大的lcd大屏的照在牆上，拉得很長很長。
電梯裡，南星站在最裡面，包挎在肩上，手裡還攥著那個資料夾。
霍昀霄站在旁邊，距離不到一步遠。
秦宇和秦讓站在前面，兩個人都不說話，氣氛尷尬得像是電梯裡被人灌了漿糊。
秦讓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可在這種安靜裡顯得格外響亮，“話說回來，你們倆都離婚了，能不能不要這麼默契？一個找我侄子，一個找我，逮著我們叔侄兩個人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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