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藥室是之前的客臥臨時改的,中間是一張單人床,霍昀霄躺在床上,上沒穿服,左臂和左側腰腹纏著繃帶。
護士正在給他換藥,舊的繃帶已經拆下來了,看見他左臂上的皮。
深淺不一的褐,上面有幾破了皮的地方,出底下紅的,邊緣還有一些明的水泡,大大小小的。
腰腹那塊更嚴重一些,有一片掌大的地方,皮皺在一起,深得像老樹皮,中間有幾道裂紋,看得見裡面紅白相間的組織。
南星的腳步頓了一下。
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看見霍昀霄的眉頭擰在一起,抿一條線,額頭上全是汗。
護士用鑷子夾著棉球在傷口上輕輕滾的時候,他的明顯繃了,右手攥著床單,攥得指節泛白,可他一聲沒吭,只是呼吸重了一些。
霍昀霄偏過頭,看見站在門口,表一下子就變了。
抿著的角微微彎了一下,他對南星笑笑。
“來了?”他的聲音有些啞,“早飯吃了嗎?”
南星走進來,站在床邊,目落在他的傷口上。
那些傷口實在太過於腥恐怖,不想看,可眼睛不聽話,總是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飄。
霍昀霄注意到了,對護士說了一句“等一下”,然後偏過頭對南星說,“廚房裡有小籠包和粥,我讓人早上買的,還熱著,你去吃。”
南星看著他,“我不。”
“你剛才在醫院肯定沒好好吃。去吧,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霍昀霄堅持。
南星看了他一眼,轉出了換藥室。
廚房在客廳的另一頭,灶臺上放著一個保溫袋,開啟,裡面是一屜小籠包和一碗粥。
粥還是熱的,小籠包也冒著白氣。
拿出小籠包咬了一口,是蟹黃餡的,以前最吃的那家店。
端著粥碗站在廚房裡,過玻璃門的反,正好能看見換藥室裡的況。
護士繼續換藥了。
霍昀霄不知道站在這裡能看見他,以為在廚房裡吃東西看不到這邊。
他的表和剛才完全不同了,沒有了那副輕鬆的樣子,眉頭又擰了起來,抿了一條線,下的繃得很。
護士用紗布拭傷口邊緣的時候,他的猛地一僵,頭往後仰,結劇烈地滾了一下,咬住了,咬得很用力,被咬得發白。
汗水從他的額頭下來,順著太流進頭髮裡。
南星站在廚房裡,端著的粥碗在掌心裡,熱乎乎的。
看著玻璃門上映出來的那個畫面,心裡著實不好。
放下粥碗走回換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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