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七年，春。
長安城外，終南山北麓，清泉監。
這裡，是長安城外的一片牧場，佔地極廣，放牧著眾多牛、羊、馬等牲畜。
此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晨霧還未散去，牧場裡的牲畜便已躁起來，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直到日上三竿，那人終於出現了。
李牧打著哈欠，從茅草屋走出來，一頭長髮隨意束在腦後，襟半敞，腳上趿拉著一雙草鞋編的拖鞋。
他今年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容貌俊逸，量倒是修長，皮白皙，渾上下著一‘慵懶’的氣息，與這片牧場格格不。
正常來說，作為牧民，哪個不是經歷風吹日曬，皮糙且偏黑，但哪個正經牧民會養出這麼一細皮？
他走到圈欄前，懶洋洋地推開了木柵門。
圈欄是按照大唐牧監的制式修建的，分外兩重，圈關著剛斷的畜，外圈則是年牲畜的夜棲之所。
清泉監雖然不算大牧監，但也有馬一百二十匹，牛八十頭，羊三百餘隻。
按《唐六典》的規制，這已是一箇中下牧監的量了。
然而此刻，當李牧開啟木柵門時，這五百多頭牲畜卻齊齊安靜了下來。
馬不嘶，牛不哞，羊不。
它們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抬起頭，用一雙雙溫順的眼睛著門口的年
那目裡有敬畏，有親近，還有一種近乎朝聖的虔誠。
看到這一幕，李牧神未變，他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他掃了掃圈欄裡的牲畜，微微點頭。
那些馬一個個高頭大耳，油亮，線條流暢得像綢緞；牛則膘壯，脊背寬得像一面牆；羊更是厚滿，圓滾滾的像一團團雪球。
養得好，養得實在是太好了！這都是他日夜照看的結果啊！
李牧滿意地收回目，不不慢地開口道：“還是老規矩，你們今天吃草的範圍，還是我前兩天劃的那片區域——東到小溪，西到那棵歪脖子樹，南不過土坡，北不越柵欄，別走出那片範圍！”
他頓了頓，臉上慵懶的神也稍微變了變。
“到時候出現什麼後果，你們也知曉。”
李牧說完後，圈欄一片寂靜。
五百多頭牲畜安安靜靜地盯著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但李牧知道，它們都聽進去了。
叮囑之後，李牧從門邊讓開，隨意揮了揮手，“好了，你們可以出去玩了！”
此話一齣，圈欄裡頓時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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