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太醫令便急匆匆地趕到了。
他正是昨夜被李世民打天牢的那位。
李世民聽說兕子回來了,心中一高興,又聽王德說兕子是被那隻大鳥送回來的,覺得太醫令也沒什麼大錯,便讓人把他從天牢裡提了出來,戴罪立功。
太醫令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還沒乾淨。
“還愣著幹什麼?快給公主診脈!”李世民催促道。
“是……是!”
太醫令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手指搭在小兕子的手腕上,屏息凝神,細細診查。
起初,他的眉頭還是鎖的,似乎帶著幾分忐忑。
可片刻之後,那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換了一隻手,又診了一遍。
然後,他又換回來,診了第三遍。
“到底如何?你倒是說話啊!”李世民等得不耐煩了。
太醫令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說不清是震驚還是狂喜,聲音都有些發抖:“陛……陛下!公主殿下的脈象……與昨日大不相同!”
“什麼意思?說清楚!”
李世民聞言,神一變,還以為小兕子出現了什麼問題。
“臣……臣斗膽直言。”
太醫令嚥了口唾沫,組織了一下語言,“公主殿下自弱,先天稟賦不足,加之患有氣疾,脈象一直是細弱無力、時有時無。”
“可今日……臣診得公主殿下的脈象沉穩有力,氣息通暢。雖然先天弱之症未能除,但較之昨日,已是大有好轉!”
“什麼?”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小兕子從小就不好,他一直在找名醫治療,就是因為找不到,這才對小兕子格外寵。
但這太醫說什麼?小兕子被那巨鳥帶走後,反而好了不?這怎能不讓他震驚呢?
“尤其是氣疾……”
太醫令沒有理會李世民的震驚,繼續說道,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公主殿下的氣道比從前通暢了許多,痰溼淤塞之象明顯減輕。臣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奇事,殿下一夜之間,沉痾竟能好轉如斯!”
李世民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兕子,又看了看太醫令,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是說……兕子的病好了?”
“尚未痊癒,但……確實大有好轉。”
太醫令叩首道,“臣不敢妄言,此乃天降祥瑞,公主殿下吉人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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