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領命而去，不多時，牧場外那輛馬車的門簾掀開，兩名宮先下車，手攙扶。
長孫皇后抱著小兕子，踩著腳凳慢慢走下來。
今日穿了一件淡青的襦，外罩一件同的半臂，烏髮上只簪了一支玉簪，素淨得不像一國之母。
的臉蒼白得近乎明，沒什麼，唯獨一雙眼睛還算清亮，帶著幾分審視，朝牧場來。
小兕子窩在懷裡，小手摟著的脖子，腦袋歪在肩窩上，像是剛睡醒，迷迷糊糊的。
小姑娘穿著一件的短襖，頭髮紮兩個小揪揪，繫著鵝黃的髮帶。
長孫皇后走到院門口，李世民迎了上去，低聲道：“觀音婢，這位便是朕與你說的李牧李先生。”
李牧站在院門側，微微躬，“下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公主殿下。”
長孫皇后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注意到這個年雖然穿著樸素的袍，但乾淨整潔，眉目清正，不像是尋常的鄉野之人。
“先生不必多禮。”
的聲音不高，語速不快，帶著一種溫婉卻沉穩的力道，“兕子的事，本宮已聽陛下說了，救命之恩，本宮銘記於心。”
李牧沒有接話，側讓開。
“娘娘裡面請。”
院的石桌旁已經鋪了兩張墊子，桌上擺著幾隻陶碗，碗中茶水尚溫。
長孫皇后坐下，小兕子從懷裡爬下來，窩在邊，了眼睛，這才開始打量四周。
看見院子裡的石桌石凳，看見頭頂的老槐樹，看見蹲在樹枝上的一隻黑翅鳶，小一張，眼睛亮了。
“鳥鳥！”
手指著樹上，回頭看向李世民，“阿耶，有鳥鳥！”
李世民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李牧從屋取出一方乾淨的帕子，鋪在石桌上，又取了一隻小枕。
那是他平日製的脈枕，用布包著棉花，雖簡陋，卻乾淨。
“請娘娘將右手放在這帕上。”
長孫皇后依言將手擱在脈枕上，李牧沒有直接，而是將帕子往上折了折，覆住的手腕，然後三指搭在帕上，閉目診脈。
院中安靜下來，李世民站在一旁，目落在李牧臉上。
袁天罡和李淳風站在院門外，沒有進來，但從他們的角度能看見李牧的作。
王德和幾個宮太監候在院外，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李牧收回手，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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