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是一隻通灰黑的公狼，型比尋常灰狼大出一圈，肩胛的鬃又厚又，像披了一件黑的披風。
它的左耳有一道舊傷疤，缺了半邊，據說是多年前與一頭豹子搏鬥時留下的——從那以後，它再也沒有輸過。
樹冠間一陣窸窣作響，金猴群從枝葉間探出頭來。
猴王蹲在最高那棵大樹上，金黃油亮的皮在暮中格外顯眼，一雙眼睛清明而沉穩，朝李牧的方向看了過來。
天空中，幾道黑影掠過——是谷中巡邏的飛禽。
領頭的一隻黑翅鳶雙翅展開，在李牧頭頂盤旋了一圈，發出一聲短促的清鳴。
虎群、狼群、猴群、飛禽，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李牧上。
然後，它們齊齊伏下了子。
虎群的前肢彎曲，腦袋低垂至地。狼群的尾夾，伏。
金猴群從樹上躍下，蹲在地上，雙手垂在側。
空中的飛禽收攏翅膀，落在枝頭，垂下了腦袋。
“參見上仙。”
那不是聲音，是一種萬齊鳴時匯聚的氣息。
虎嘯、狼嚎、猿啼、鷹唳，混雜在一起，在谷中迴盪。
李牧站在谷口，目掃過這些迎接他的群，數量已經超過了數千只。
看到這一幕，李牧十分滿意，幾年過去，萬妖谷的野已經形了這樣的規模。
虎群約莫三四十隻，狼群多達兩百餘隻，猴群上千，飛禽數百。
整個萬妖谷，活就是一座小型要塞。
他注意到，有幾隻野的氣息明顯不同於同類。
金猴王站在最前排，上已經有了一靈氣波——那是啟靈境的徵兆。
它雖然未被契約，但在谷中靈氣浸潤下，已經到了道的門檻。
狼王同樣如此，那雙綠瑩瑩的眼睛裡比普通狼多了一清明，看向李牧時，目中帶著明顯的敬畏與親近。
飛禽中，那隻黑翅鳶的氣息最強，靈氣波已經穩定在了啟靈境初期的水平。
虎群中也有兩隻雄虎約有了道的跡象，但尚未真正突破。
“不用這麼大張旗鼓的。”
李牧收回目，朝群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別都杵在這兒。”
群聞聲而，紛紛散去。
虎群退回了東邊的崖壁，狼群消失在暮籠罩的山坡上，飛禽重新升空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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