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李牧還在睡中。
茅屋外的槐樹上，一陣窸窸窣窣的鳥鳴聲把他從淺眠中拽了出來。
那聲短促、有節奏，像在傳遞什麼訊號。
李牧閉著眼，神識往外一掃。
槐樹最的那枝丫上，蹲著一隻黑翅鳶。
通灰白，肩羽漆黑，一雙紅褐的眼睛像兩顆打磨過的寶石，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它上的靈氣波雖弱，卻凝而不散，已是啟靈境初階，顯然剛道不久。
這是李牧昨天做出安排後，萬妖谷派來的飛禽之一。
更遠，清泉監外圍的林子上空，三五隻飛禽正在盤旋。
有雀鷹，有紅隼，還有一隻腳鵟，翅膀平展，藉著晨風翔。
它們分幾組，各自負責一個方向，將清泉監方圓數里的天空盡收眼底。
李牧收回神識，翻了個。
“倒是勤快。”
他嘟囔了一句，把臉埋進乾草裡，又睡了小半個時辰。
再睜眼時，已經從窗裡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明亮的線。
李牧打了個哈欠，趿拉著草鞋走出茅屋。
槐樹上的黑翅鳶見他出來，歪了歪腦袋，發出一聲短促的清鳴。
“知道了，繼續盯著。”李牧擺擺手。
黑翅鳶雙翅一展，無聲無息地升上了天空。
李牧先去圈欄那邊轉了一圈。
牲畜們已經自己出了圈，正在劃定好的那片草場上吃草。
馬群聚在東邊，牛群散在西坡，羊群最遠，快走到小溪邊了，但沒有一隻越界。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回了茅屋。
門口那堆補給還碼得整整齊齊。
昨天回來時天已暗，他沒來得及細看，現在趁著正好，蹲下來翻了一遍。
麻袋裡裝的米是上等白米，顆粒飽滿，沒有一粒陳米。
木桶裡的醃菜鹹香撲鼻，碼得實。
還有幾條臘，瘦相間，燻得金黃亮，一看就是正經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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