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監，茅屋外。
李淳風的馬蹄聲消失在北邊小路的盡頭後，李牧還坐在石桌旁沒。
碗裡的粥已經涼了，他拿筷子撥了撥，沒再喝。
槐樹上一陣翅膀撲稜聲，那隻黑翅鳶從枝頭落下來，穩穩地站在石桌角上，紅褐的眼睛盯著他。
“來，過來。”李牧朝它勾了勾手指。
黑翅鳶跳下石桌，走到他手邊，歪著腦袋。
“你覺得剛才那個人怎麼樣？”李牧問。
黑翅鳶眨了眨眼，發出一串短促的清鳴。
那聲音不高，但抑揚頓挫，像在認真回答問題。
李牧聽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黑翅鳶說的是：那個人上有法力，很渾厚，比它的妖力強得多。
它蹲在樹上時，用神識掃過那個人，結果像是撞上了一堵牆，差點被反震下來。
那人明顯也察覺到了它，只是沒有點破。
“比你強多？”李牧追問。
黑翅鳶展開一隻翅膀，比劃了一下——從翅到翅尖，整個畫了個大弧。
那意思是：強很多，不是一個層次的。
李牧沉默了片刻。
他現在的境界是馭智境，有法力但不會用，全靠契約共的能力撐場面。
凌雲和山君還在通智境，滾滾剛啟靈境。
他的真實戰力，不使用天賦的話，連黑翅鳶都比不上。
畢竟黑翅鳶雖然剛道，但人家能飛能打，他只能捱打。
黑翅鳶說李淳風的法力比它強得多，那李淳風至是馭智境巔峰，亦或是凝丹境的修為。
凝丹境的修道之人，法力可以外放，能掐訣施法，能傷人。
這種修為比他現在強，但沒強到讓他絕的地步。
“凝丹境初期，還是中期？”他問了一句。
黑翅鳶搖了搖頭，表示判斷不出來，只知道很強。
李牧端起涼粥喝了一口，放下碗，站起來。
“行了，以後他再來，不用盯著太，這人沒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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