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靈境初期的修為，靈氣波雖然微弱但凝而不散。
它跟著李牧這麼多年，從一隻普通的金猴修煉到道，全靠谷中濃郁的靈氣和日復一日的苦修。
狼王臥在幾步之外，灰黑的鬃在暮中像一團濃墨，殘缺的左耳微微抖，綠瑩瑩的眼睛裡映著李牧的影子，啟靈境初期的靈氣波雖然比猴王更淡一些，但那沉穩的氣息卻讓人安心。
它不像猴王那樣外放，但它的忠誠不比任何人。
它們在萬妖谷待的時間比凌雲和山君都長，凌雲在山君來之前就已經是李牧的契約了，山君來的時候還是隻崽。
但猴王和狼王不一樣，它們是被李牧從萬妖谷的普通野中選中、賦予管理職責的。
沒有契約，沒有法門，全靠谷中濃郁的靈氣和自己的一點悟，生生從數千只野中穎而出，了道。
李牧看著這兩隻妖，心裡有數。
他蹲下來，先拍了拍猴王的腦袋，又手了狼王的脖頸。
“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猴王渾一震，眼眶裡泛起了一層水，狼王的尾在地上輕輕掃了一下，它們不會說話，但它們聽得懂。
“這次凌雲和山君帶回來兩隻蛇妖，安置好之後，我就給你們契約。修煉法門，你們也會有。”
猴王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金黃的猴被淚水打溼，一縷一縷地在臉上。
周圍的妖們都聽到了，那些蹲在崖壁上的老虎，南邊山坡上的狼群，樹冠間的猴群，空中的飛禽，齊齊將目投向這一幕。
沒有出聲，沒有，但目裡都多了一層東西，猴王和狼王是被主人親口許諾契約的。
這意味著它們不再是萬妖谷里普通的野管理者，而是會為和凌雲、山君一樣的存在。
猴王后退三步，雙膝一彎，朝李牧跪了下去，兩隻前爪疊在額前，額頭地。
狼王也伏低了，腦袋垂到了地上。
李牧把它們扶起來。
“起來，別跪了，等凌雲它們回來，事安頓好，我就辦。”
猴王抹了一把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狼王站起來，尾在後甩了一下。
李牧走到谷中央的木屋前，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來。
滾滾蹭過來，把圓腦袋擱在他的膝蓋上，黑眼圈裡的小眼睛眯了一條。
他手著滾滾茸茸的腦袋，讓它舒服得直哼哼，意識卻已經沉了凌雲的視野。
凌雲正從高空中俯瞰著下方，地面上，山君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
白蛇居中，雪白的軀在山脊的草叢間若若現，速度比前幾天快了幾乎一倍，肩背的傷已經完全不影響行。
青蛇跟在姐姐後，一白一青兩道影，一前一後，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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