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三指搭下，閉目凝神。
李承乾脈象弦細，氣不暢，右的傷勢雖然表面在癒合，但經脈有淤堵，氣流通阻，所以養了這麼久也不見好。
除此之外，還有明顯的思慮過度的跡象，脈象偏，心火旺盛，夜寐不安。
李牧睜開眼，收回手。
“殿下的傷，表面在癒合，但經脈有淤堵，氣流通不暢，靠靜養是不夠的，需要外力疏通。”
“下先用法力為殿下疏通經脈，後續再配合一些活化瘀的食療，應該會有明顯改善。”
他又頓了一下，看著李承乾的眼睛，“殿下最近思慮過重，夜寐不安，這對傷勢恢復沒有好。”
李承乾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了一下，“先生說得對，這幾日……確實睡得不太好。”
李牧沒有追問，他站起來，走到李承乾後，手掌懸在他的右上方，法力緩緩渡出，以溫養為主，疏通為輔，將那層淤堵的氣一點一點地推開。
那溫熱不同於炭火烤的燥烈，而是一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暖意。
李承乾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咬的牙關也鬆了。
李麗質在一旁看著，攥著襬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半盞茶的功夫，李牧收回手。
李承乾活了一下右，眼睛亮了一下，“先生，好像……確實鬆快了一些。”
“殿下，一次治療還不夠，需要連續疏通幾次才能徹底打通。”
李牧走回石桌旁坐下，“殿下回去之後，每日用熱水泡腳，水要沒過腳踝，泡到微微出汗為止。”
“下再開一個方子，活化瘀的，回去煎服，連服七日。”
李承乾點了點頭，道了謝。
李牧坐回石桌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等著。
院中安靜了片刻，李承乾和李麗質對視了一眼。
李承乾從袖中取出一卷紙，展開，鋪在石桌上。
紙上麻麻地寫滿了字，記錄的是長安城以及關中地區十幾戶表親聯姻人家的調查況。
哪家的孩子先天殘疾，哪家的孩子智力不全，哪家的孩子沒活過滿月，哪家的孩子弱多病長年吃藥。
一行行，一列列，目驚心。
李牧低頭看了一遍，抬起頭。
“殿下查到這些，心裡不好吧？”
李承乾沒有回答，他的手指按在那捲紙上，指節泛白。
“本宮和舍妹這幾天反覆看這些記錄，越看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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