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攀上六皇子後他也囂張了一陣,做起生意來越發強買強賣不管不顧,地方員都有些不放在眼裡,更別說這種手上無半分實權的宗親。
這會兒聽了蘇宜的話之後才意識到,宗親究竟宗親,是有資格宮領宴在太和殿上面聖的人。
袁三當即轉變態度,對林有春換上了十二分諂的笑臉:“您可說話算話,若來日真有機會,一定要替六殿下在陛下面前言幾句。”
林有春點頭:“這個自然。”
有了上述的談判結果作為鋪墊,接下來的易也就順理章。
袁三帶著呂師爺回去拿扇子,林有春則送蘇宜出門:“今日多虧有你,多謝多謝,天已晚,我先送你回去。”
“有奉國將軍的份著,自然好辦事,哪裡就是我的功勞?”蘇宜道,“你先回將軍府覆命,我自己回家便好,不要節外生枝。”
戴先生遠遠見得蘇宜和奉國將軍舉止親暱,正在車前有說有笑,想來關係匪淺。
等將軍乘車離開後,他走上前來,將蘇宜住。
蘇宜一直知道這個先生屬於狗眼看人低一掛,從前還在蘇縝學堂時,每每和其他家世好的孩子有了齟齬,戴先生都理所當然站在蘇縝的對立面,讓他吃了不苦頭。
可如今畢竟是學院學生,戴先生名義上的弟子,從道義上來說就不能對他做得太過。
況且還要在學院混上大概三年時間,得罪小人最是要不得,故而即便蘇宜心中不忿,仍然駐足問道:“先生還有事?”
戴先生難得客氣道:“剛才我說話直,或多或得罪了將軍,沒辦法,在商言商,我也是人之託不由己。我們終究師生一場,還得你幫我在將軍跟前言幾句,莫要怪我才好。”
蘇宜心道,今日的奉國將軍又不是蕭澹,他本人都沒見過你這號人,自然也不會記恨於你,面上卻不顯山水:“這個自然不會,先生只管放心。”
戴先生離開後,已經走遠林有春又折返回來,一臉關切地對著蘇宜問道:“你們書院那位先生可有再為難你?”
“那倒沒有,只是怕將軍怪罪,託我想法子替他言幾句。”
“那就好。”林有春鬆了口氣,道,“我也是遠遠看你臉不好,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我只是不同他往。”蘇宜道,“沒什麼事,你且放心回去吧。”
戴先生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兒,而今不過是看在了林有春奉國將軍的份上,願意暫且低頭,他日所知道真相必然翻臉無,惹來一番風雨。
但蘇宜一向是幫親不幫理的格,這會兒沒空去管戴先生的緒,只想著不能壞了林有春的差事,便也暫且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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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談妥之後,袁三那邊也沒有再生什麼波折,痛快把貨了過去,就這麼風平浪靜的過了幾日之後,書肆老闆李哲又於黃昏時分專程登門來等放學的蘇宜。
李哲見了蘇宜之後先是對著一通誇讚,道是前些日子做了批註的書冊賣的極好,抄的那幾本佛經和道學經典更是供不應求,剛上架就被幾個有錢人家的娘子一掃而空。
見蘇宜點頭表示肯定過後,李哲又道,秦老闆家屏風做好後,對品甚是滿意,又送來了一些酬勞,這次他一文沒留,都給蘇宜帶了過來。
話說到這裡,蘇宜已經知到了李老闆態度的不對勁:“您有話直說便是。”
“這事說來話長。”李哲了手,道,“盛大人家公子走前點名要了幾本書,我之前去金陵的兩書肆進貨,趕巧尋得了,便找人給他送了過去。只是手下夥計不當心,竟把你做了書評的那本也誤放了進去……”
他原就喜歡那本小說,得了蘇宜的批註後覺得越發好看,不釋手,指導完夥計工作時隨手放倒了一邊,忘記帶走,不想這那夥計也是個蠢的,書單看都不看就一併打包了進去。
就算是不當心將書冊寄送給了別人,頂多就是虧了一本書的錢,按理說不至於讓李哲讓利又賠禮。蘇宜等著他的下文:“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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