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 蘇宜是個謎。
潘太太一怔, 下意識否認道:“宜姐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鄉里鄉親這麼多年,我怎的就要去毀你前程?”
“是嗎?”蘇宜反問道,“那一定要我把你家中表姐鞏氏請來對峙, 潘太太才能給我解嗎?”
聽到“表姐鞏氏”四個字後,潘太太臉一變:“宜姐兒你聽我說, 我並沒什麼壞心思, 就是覺得名聲是一輩子的事,你一個孩子在外讀書壞了名聲,終歸不好……我這是在出力幫你, 省得你年紀小不懂事誤歧途。”
潘先生越聽越覺得潘太太說話不像樣子,就在他以為蘇宜會生氣反駁之時, 沒想到卻笑了起來。
“既然您如此這般都是為了我好, 那我也認了。正如您所說, 都是鄉里鄉親, 總不好讓人在歧途上越走越遠,所以令公子逛花樓逃單斷了的事, 我已經寫小報讓書肆發了出去,您兄弟當年爭地打人的事,還有您拿潘先生印信放印子錢的事,我都已寫了狀紙告到縣衙,想來不日便能斷出結果。”
蘇宜此言一齣, 對面就坐兩人都是又驚又懼。
潘太太鼓著, 大概是開口想罵蘇宜, 但旋即想到這是知府的私宅, 又不敢撒潑,只能拿眼睛死死盯著。
“您別這樣。”蘇宜語氣卻是難得平和,“誠如您所說, 我這都是為了您和您家裡人好,總不能讓你們在歧途上越走越遠不是?”
跟潘太太只顧著和蘇宜賭氣不同,知大周律法的潘先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我家太太的本意不過是想求娶你做兒媳,不管是高攀也好,痴心妄想也罷,本意都是好的,你就不能高抬貴手,撤訴放我們一馬?”
“你太太家兄弟佔地打人不是我教唆的,你們拿利錢籤借契也不是我按著你們手籤的,我不過依著大周律例要求協助府懲除惡,又何錯之有?”
“只不過我實在好奇,潘先生到時見了縣令會作何解釋,是說太太私拿你印信出去放印子錢,還是你一人都擔當下來,保得太太周全?”
聽到這句話後,剛才還想低聲下氣求蘇宜撤回訴狀的潘先生陷沈思。
公堂審理起來,若說放印子錢這事用的是他的印信,也都是他的主意,那他要被除去功名,笞杖八十,自此家裡沒有了經濟來源,兒子亦是跌落谷底,能不能說上親事都很難說。
如果說是家裡太太了印信出門放貸,自己最也會擔上一個“失察”之罪,而潘太太只會被判更重,孃家那些兄弟也不絕會放過他。
且只要他兩人中不管哪一人犯事,三代之都不能子嗣再參加科考,等於絕了三代以的希。
所謂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潘太太看潘先生自此不再說話,當即暴怒起,對他喝道:“老孃給你生兒育,持家中庶務,忙前忙後伺候你這麼多年,你還想把我推出去頂罪不?”
“什麼頂罪?”潘先生,“你弟弟打著我的名號在鄉里胡作非為,何曾問過我半句?當初在外放印子錢都是你的要求,去書院鬧也是你的意思,此等悍婦早已犯了七出之條,我為何不能休了你?”
其實從剛才圖窮匕見之時,蘇宜就在想,潘先生會不會為了自己罪把所有事推給妻子,給自己打造一個完害者形象,現在看來,大機率是會的。
潘先生是謹慎的人,潘太太用他印信做事,他怎會不知道?那些潘太太收回的利錢想來他也沒用。
不過是如今事發之後咬死不認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看狗咬狗可比自己親自上場打狗輕鬆多了。
果然還是借刀殺人比較爽。
李長洲適時出聲控場:“我家先生和盛師弟馬上就回來了,在家鬧這樣不樣子,兩位還是請回吧。”
縣不如現管,雖然秦先生聽說也是朝廷的散階命,但盛祈安的父親可是當今的金陵知府,若真聽說他們上家裡來鬧,還為難自家兒子的師妹,興許會授意下來,將二人判得更重。
看著潘家夫婦離開的背影,李長洲突然想起,父親還在京中為時,曾在大理寺卿章大人手下待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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