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正是臣。”
皇帝點了點頭，再次發問：“三皇子說你是他請來的證人，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
“是。因為當日魏國三皇子和莫將軍衝突時，臣就在現場，被大理寺幾位差去問了況，也跟著看了現場，發現找到莫將軍的地方並非第一案發現場。”
“這事朕聽李大人說過。”皇帝道，“還有什麼？”
蘇宜道：“臣想著要做這些惡事，定然會選在一個方便理又掩人耳目的地方，後來也是看過地圖後才發現，阮姑娘的帳子正好在幾個事發地點的中軸線上，灶臺一側伴有人頭骨砸下的痕跡，正好與被害人上的傷痕一致。”
大理寺的差畢竟也算外男，沒敢去搜貴妃的帳子，同時也沒怎麼為難貴妃邊的紅人阮輕羅，甚至連盤問都沒有，只在帳子外面草草看了一眼便收工離開。
蘇宜昨日想通這一層後特意去看了一下，的確是第一案發現場。
這次秋獵皇室宗親和兵們都帶回了好些獵，阮輕羅理了好些鴨和鹿，反而藏住了那日兇手殺人留下的跡。
汪副指揮大概在第一天時就了殺心，只是外面人來人往，晚上也有侍衛巡邏，一直沒找到機會。
後來發現貴妃私設的小廚房人手較，晚間宴會之時阮輕羅又被調去牽頭膳房幫忙，無人看管，便隨意編個理由將莫千戶騙過來，殺害之後又做了一些假的證據嫁禍質子。
皇帝衝著大理寺幾名員的席位使個眼神，此次案件負責人大理寺卿李大人立馬會意，第一時間起帶人檢視。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李大人帶著手下匆匆歸來，對著皇帝回稟道：“小廚房的確是第一現場，蘇姑娘所言不假。”
汪副指揮一臉沈地看向蘇宜：“就算蘇姑娘說的事都是真的，但這事什麼人都可以去做，姑娘不能因為五皇子和三皇子好，就汙衊卑職是犯下此案的兇手。”
“這事自然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的。”蘇宜衝他微微一笑，“將軍可曾聽說過伏龍肝？”
汪副指揮一時楞在那裡，顯然是在努力思考卻又不得要領。
蘇宜緩緩道：“伏龍肝，又名灶心土，經多年用柴草燻燒而結，有溫中止、止嘔、止瀉之功效，於治療反胃病症上亦有奇效。”【1】
“阮姑娘出藥膳世家，自通這些醫理，想著這次秋獵食用烤居多，主子們連吃幾日不免發膩，便專程帶了伏龍肝作為原料，製作伏龍肝烤等菜餚。”
汪副指揮心煩意道：“你說的這些和兇案現場又有什麼關係？”
“將軍難道還沒聽出來麼？”蘇宜道，“阮姑娘廚房的土，和別的地方都不一樣。那日還同我說起，原本將這灶心土擱在放調料的架子上，不知怎的被灑了一地。我們起初還以為是自己不當心，打翻了罐子，現在想來，是你們打鬥過程中被掉了也未可知。”
“去過當日案發現場之人，靴子底部定然會沾有這土，請李大人找專人驗過之後，就能知道曾經有誰去過案發現場，汪將軍如果不服氣，大可以找了所有將士們一起來驗，若是再有旁人也沾上了這‘灶心土’，那就一併列為嫌疑人便是。”
李卿到底是大理寺負責員，多有些節和懷，之前被三皇子按頭出之子定案，心中一直有些不願，如今聽得蘇宜提供證據後，當即躍躍試要找了人驗。
哪知從剛才就一直在沉默的汪副指揮後退一步，並不打算配合他的查驗：“不必了，我就是看不慣那莫三行事，心中嫉恨，殺了也就殺了，跟旁人無關。”
明眼人都能看出，汪副指揮這是自己攬下了所有罪責，只為在皇帝跟前摘清二皇子嫌疑。
三皇子哪裡能讓他如願？在皇帝跟前窮追不捨道：“究竟是看不慣那莫三還是看不慣我，你心裡清楚，籌備多時的好端端的一場秋獵就這樣被你們這些人攪和了，在座之人也不是傻子，你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大家心裡都明白。”
說話之間，只見汪副指揮劇烈了幾下，眼睛一翻直地倒了下去。
李大人上前查驗一番，確定此人已經服毒亡，才起對皇帝道：“汪將軍大概是知道事遲早暴，早存了求死的心思，才會在被指認後畏罪自殺。”
皇帝沒有多管躺在地上沒了氣息的汪副指揮，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宜一眼。
老三找來的這哪裡是證人，分明是全場唯一一個有能力搶在大理寺前破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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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資科百路網自摘：】1【注：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