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57 過招。
秋之後天氣漸漸轉涼, 臨時搭建的行軍大營，二皇子披著一層薄綢外衫點燈看塘報，被深秋夜裡裹著涼意的冷風一吹, 凍得一個激靈。
太監趙守正走上前來，對著二皇子躬道：“膳房尤師傅燉了百合雪梨湯, 道是這個時節清熱潤肺最好, 殿下嚐嚐。”
二皇子接過湯碗喝了一口：“他這會兒怎麼想起做這個來？”
趙守正賠笑道：“是四公主那邊點名要做的，吃著尤師傅手藝好，便讓他們多做了一份拿來給殿下嚐嚐。”
聽他說起真公主, 二皇子頓時就沒了用膳的心。
印象中的這個妹妹乖巧文靜，不爭不搶, 從不生事, 自從有了那個蘇宜的伴讀之後, 行事越發出格, 出兵征戰這樣的大事也要摻和一腳。
而父皇也不知是怎麼想的，不允准了隨軍出征, 為戰事祈福，還給了監軍待遇，專門將自己的衛軍撥給用，保護的安危，除此之外, 還給了往京中進摺的權力, 允准可以不經過自己同意往宮中寄信, 監視軍隊一舉一。
真的養母舒妃和賢妃好, 而最親近的伴讀蘇宜則是三皇子的人，想來真往宮中寄信時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話。
讓他最不能接的，並非四妹妹一介流在這裡指點江山, 而是父皇安排背後的用意。
一開始選人時就優先考慮三皇子，後來是自己手下人使了計謀讓老三落馬斷，朝中實在無人後，父皇才同意他來領兵，而後又派出了真隨軍，還給了直接給宮中上摺的權力，似乎是有些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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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觀中幾位年輕道長對天文曆法都頗有研究，皇帝又選了兩個欽天監專業員，組了一個玄學小團隊隨真公主出征。
這日二皇子剛剛下令停軍修整，玉清觀的清風道長和欽天監的倪大人找到真公主，道是觀測到這日清晨可能會有狂風和暴雨天氣，要謹慎行軍。
蘇宜雖然對曆法研究的，說不好天氣走向，但記得原文中的確寫過行軍過程中的一場大風，後來朝中對戰事做覆盤的時候，還被視作不祥之兆。
真公主找到二皇子，說明由請他暫緩行軍。
二皇子聽得直皺眉頭：“父皇心裡頭向著你，這次派你出來也是想著日後論功行賞之時，給你多爭取一些賞賜。但你一個公主，要知道自己份，在營地安生待著就是，行軍之事哪裡就是你能置喙的？”
他是立了軍令狀出來的，這次征戰只能勝不能敗，一天不到前線，他心裡頭就一天不踏實，所以這幾日都在沒日沒夜的趕路，很休息整頓。
真公主將那兩人的分析手稿給二皇子，耐著子同他解釋道：“大風之後會有暴雨，山坡導致的泥石流會傷人，我們不能讓將士們還沒上前線就在此地負傷，還是暫緩些行進為好。”
二皇子皺眉道：“今夜月朗星稀，萬里無雲，連個雨點都沒見到，四妹妹莫要危言聳聽，依我看休息兩個時辰就能繼續趕路。”
見他這般油鹽不進，真公主的語氣都變得有些急躁：“這樣的天氣在山間行軍本就不易，夜裡趕路更是危險，二哥就算趕時間也不差這一兩個時辰，至等到明日天亮了再走。”
二皇子出門之前，舅父英國公就對著他一再叮囑，軍隊是靠權力和說話的地方，作為統帥一定要在軍中要立威，領導起來不能像對待清流文那般懷，要塑造一個說一不二的統領形象。
故而二皇子依然堅持道：“一早就定好的事，自是不得隨意更改，四妹妹還是早些回去歇著罷。”
說話之間，外頭來了幾個將領求見，其中領頭的是之前曾經率軍大敗趙國的中軍大都督項準。
項將軍一上來便急吼吼的對二皇子道：“這天氣瞧著有些不對，往年秋日裡時時會有暴雨，山也塌陷過兩次，行軍之事還殿下三思而後行。”
幾位將軍紛紛附和，二皇子見他們人多勢眾，又見真送上的手稿實在言之有有理有據，最後終於妥協，同意大軍天亮之後再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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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公主回到自己帳子之時，發現蘇宜正在幫收拾因翻閱資料凌不堪的桌案，並一早備好了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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