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寒暄一陣兒落座之後,衛氏吩咐侍上了茶點。
李長洲一向捧場,將桌上茶水和餞誇了個遍,紀氏笑道:“這果脯還是四公主派人送來的,我也嘗著這宮中工藝終歸還是與外頭不同,也的確可口。”
說起四公主李長洲瞬時來了神:“我們小師妹蘇宜便是公主伴讀,只是許久未見,也不知近來在宮中過得如何,能不能得空出來見上一面。”
盛謹安夫婦臉上都出了有些為難的神,最後還是大哥盛謹安道:“蘇宜三個月前便已出宮,不在公主邊做伴讀了。”
眼看著臨近秋闈,師生三人在金陵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備考備得天昏地暗,都未曾聽聞過此事。
盛謹安也一時有些語塞,半晌道:“大概是怕家裡擔心,才沒給你們去信吧。”
秦朔皺眉:“為何會突然出宮,是公主不喜還是得罪了宮裡什麼人?”
盛謹安:“此事說來話長。”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對幾人道:“舒妃和五皇子投到了賢妃母子門下,蘇宜是公主伴讀,被去幫著三皇子做事。近來和二皇子好的會寧侯次子翟遠強搶民,蘇宜就直接想法子將翟遠困在一宅子,縱著那姑娘狠打了他一頓,翟家二郎不毀了容貌,還意外出和二皇子邊庶妃有些不清不楚,德清長公主的兒徐氏也因此和離。”
“如此一來,事不免鬧得有些大,皇上大概也是聽後覺得有所不妥,便不讓繼續做四公主伴讀,而是將放出宮來。三皇子惜才,幾次相邀,蘇宜在京中無所依從,便投在了三皇子門下做事。”
此言一齣,師生三人臉俱是一變。
三皇子待下苛責,睚眥必報,幾個皇子當中,唯一看著還算是有明君之相的也只有二皇子。
盛謹安也嘆道:“我也覺得蘇姑娘此舉不妥,奈何我和從前沒什麼,也不好多言,到時大家見了可以再幫著勸勸。”
衛氏對蘇宜印象一直不錯,聞言也道:“正好四公主說明日便等得空出宮,到時上蘇宜大家一起聚一聚,有什麼話說開了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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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家長子也來上書房讀書,這天正是他上學以來的第一次休假,真公主自告勇把孩子給大姐姐送出來,再去姨母府上吃飯。
衛氏想著天氣轉涼,吃些熱湯熱飯也能養胃,一早便備下了好些食材,敲定了食譜銅鍋涮。
真公主來得比預計中還要早了兩刻鐘時間,衛氏一見到便詢問道:“蘇宜今兒可還過來?”
“我已讓人去三哥府上送信了。”真公主道,“遣人回信說,這幾日忙,不定會有時間過來,咱們先吃咱們的。”
真公主都這麼說了,眾人就開始了筷子。
大概半個時辰過後,蘇宜才姍姍來遲。
解下披風遞給衛氏邊侍,有些抱歉的笑笑:“三王妃表妹來訪,陪們坐了一會兒,這就來遲了。”
李長洲第一時間抬頭看向蘇宜。
整整一年不見,長高了不,姿越發窈窕消瘦,長相也更加清麗出塵,任誰見了都免不得要稱上一句“絕”,只是一雙眼睛變得清冷疏離,不見半分波瀾。
衝著自己禮貌的點頭問好,坐定之後對著眾人一一寒暄,只見客套,不見親近。
李長洲這些日子對蘇宜一直心中掛念,也期盼著蘇宜的到來。卻不想的到來並沒有給席上增添多熱鬧,而是讓一室喧囂中多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沈寂。
很明顯蘇宜並沒打算繼續同他們並肩作戰,而是有意無意間劃清界限,要不是今日公主專程邀請,沒準都不會過來。
盛祈安記得自己時曾聽父親說過,他在初朝堂為之時,曾經被昔日的同窗捅了一刀,還是當年在宮中的慧嬪幫忙運作,最後才得以洗清冤屈,覆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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