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宜發現王妃雖然心向王爺,替他不值,但並未譴責梅妃,只覺得為著孩子前程也不容易,所有的錯都是因著弘王而起,這次也只想懲戒弘王,揭開他虛偽的面,並沒想著怎麼為難梅妃。
和京中其他世家大族妻妾爭鬥你死我活相比,這已經實屬難得。
“既然想要讓他敗名裂,在衙門混不下去,那就鬧大一些。”蘇宜道,“到時不得還要請您和梅妃出面。”
想起病中的梅妃,信王妃有些猶豫道:“也要去?”
“正是。”蘇宜點頭道,“若不去,到時候還怎麼證明弘王道貌岸然,人面心,不敬亡故的信老王爺?”
第二日一早,蘇宜去大理寺找李大人備案過後,帶著一行人浩浩去往宗人府。
正值清早剛剛上衙時候,又是初一,不免人多,聽聞蘇宜和質子再次到來,弘王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面上卻依然無事人一般對蘇宜問道:“蘇姑娘不在寧王府待著,來我這宗人府做什麼?”
蘇宜見他剛上來就一臉不善,也不同他賣關子,直言道:“餘三皇子不敬信王的謠言是王爺你傳出來的罷?只因為你非禮梅妃不,被當日迷路的餘三皇子撞破,懷恨在心,所以才用瞭如此手段損害他的清譽。”
弘王指著蘇宜後的梅妃怒目道:“賤人!你勾引我不,竟設法來此誣陷於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怎由得你來放肆?”
餘燃上前一步,冷聲道:“那日我無意撞進屋子,的確看到了是王爺在脅迫梅妃就範,我京之後一直住在宮中,和您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上次在信王府算是第一次見面,實在沒必要誣陷您。”
弘王凜聲道:“誰知你們聯合起來陷害我,究竟是安得什麼心?我定要稟明聖上要個說法。”
蘇宜緩緩開口:“聽聞弘王一向敬重仙逝的信老王爺,也敬重信王妃,王妃一向持家有道,喪儀也是邊的管事和嬤嬤一手打理,不如我們聽聽王妃的說法,如何?”
弘王聽梅妃說過,王妃對一直都淡淡的,京中王侯之家妻妾大都不睦,何況這兩人都有兒子,王妃想來不得梅妃倒黴,連帶著膝下兒子也撈不得府裡半點好。
弘王清了清嗓子,道:“我信王妃,王妃說什麼就是什麼。”
信王妃一錘定音道:“梅妃對信王深義重,斷不會做這樣的事。”
吉祥也跟著道:“我們王爺過世之前,我便在花廳外的長廊下看您攔了梅妃兩回。您拿家裡人和膝下公子威脅於,怕極了您,轉頭就告知了王妃,沒想到您不死心,喪儀上也敢來鬧。我們王妃也知這是家醜,為了王爺能夠安息,本不想外揚,誰知您還不消停,又繞上質子。”
“質子那日來府上吊唁時,對老王爺並無半分不敬之心。王爺生前最是正直,必然不願無辜之人因他後之事蒙冤,所以我們王妃才會願意做主,替質子洗清冤屈。”
弘王再沒想到事會是這樣的走向,此時依然咬牙堅持道:“你們這是口噴人!”
蘇宜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頭道:“今日王爺穿的還是那日去府上的裳,倒是省了許多事。我今日一早便去了大理寺辦案,請李大人派了兩名大人過來協助蒐證。”
弘王一時語塞:“蒐證?”
“不錯。”蘇宜道,“梅妃素日里用的香料是江南舅舅家香料鋪子調變的,僅此一家,若在閉空間點著薰香待到半個時辰以上,哪怕數 日過後仍有餘味。有勞兩位大人查驗一下弘王外衫上的薰香,便能知道誰在扯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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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人多眼雜,有宮裡來辦事的小太監,還有擔任要職的宗親,蘇宜帶餘燃到宗人府踢館的事,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
從皇帝的角度來看,誣陷質子原不是什麼大事,且這也不是餘燃第一次背鍋,但弘王忘恩負義,不敬親長,利用職權之便隨意誣人清白,意圖染指信王府妃嬪……在皇帝看來便是有負皇恩,不堪大任。
今日能在信王府裡出事時強迫家中側妃,來日沒準就到他這個皇兄的頭上來。
也正因如此,皇帝對弘王罰得極重,不收回了先帝之前賜的兩個皇莊,免除了左宗正的職位,還讓他在王府足閉門思過一年,並道如有再犯,連帶爵位一併革去,降為奉國將軍。
而這件事也讓蘇宜再次名聲大噪。
跟著三皇子的這段時間其實做了不事,這幾件事並不算其中最出格的,但有一個共就是牽扯到了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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