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王剛剛離開京城去往紹興,蘇宜家中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三皇子的舅父濟國公和世子嚴紹輝。
結合幾個被抓之人的表現和嚴家這些年來在外的名聲,蘇宜多猜到了一些兩人的來意。
蘇宜客氣地請兩人來屋裡坐下,親自起奉茶。
濟國公原就在朝堂地位不低,加上外甥三皇子而今作為作為準東宮太子人選,可謂是如日中天,即便這會兒面對著自家兒子和這個人,依然帶了一不怒自威的架勢。
他有些嫌棄的看著蘇宜捧過來的茶水,只稍稍抿了一口就擱下茶盞道:“你可知我今天過來找你所為何事?”
蘇宜緩聲答話:“臣不知。”
濟國公道:“榮王的事到你手上後,我一直沒有手,而今看你越發不知分寸,免不得過來提點你幾句。”
蘇宜不聲地坐下來,好整以暇道:“還請國公爺賜教。”
濟國公道:“你如今可知,榮王倒賣軍械後,錢款去向了何?”
蘇宜道:“那蔣拓三緘其口,不肯告知,不過我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早晚都會知道,並不急在一時。”
聽到說蔣拓至今沒有要開口招供的意思,濟國公出了滿意的神:“既然查不出來,那便就此收手,不要鬧得不可收拾為好。”
蘇宜故作不解道:“您也知道榮王和三殿下有過節,三皇子一直關切著此事,這會兒若能將事查個水落石出,正好能一這些宗親的囂張氣焰,又有何不可?”
濟國公道:“三殿下這些年和二皇子爭鬥,府中也時時有銀錢不足之,榮王幫了不。”
難怪濟國公這麼擔心榮王出事,原來榮王倒賣軍械得來的黑錢,他也分了不。蘇宜心下了然,面上卻不顯:“您的意思是說,雖然榮王表面和三皇子不合,但是跟您和濟國公府都有往來,而且也時時在您這裡打點?”
“不錯。”濟國公道,“雖然他表面和三皇子不和,但我府上從他那裡得來的大部分銀錢都用在了三皇子上,即便你這次案子沒有辦,放了榮王一馬,到時三皇子知道了真相也不會責怪於你。”
榮王最大的優勢就是輩分高,他自己顯然也是知道這點,所以喜歡以長輩姿態對人指手畫腳。三皇子脾氣急,有一次中秋宴上面對著他倚老賣老的種種行徑,忍不住出聲去懟,如此一來兩邊就算是撕破了臉。
也正因如此,榮王后來一直押寶在了二皇子上,只是二皇子不做這樣的生意,但是濟國公府為了拿錢從不管這些,兩邊就此搭上了線。
故而即便濟國公府和榮王府有利益往來,嚴家依然沒有讓三皇子知道此事,這也是蘇宜得以順利接下這個案子的原因。
而今有三皇子做擋箭牌,只要是他支援的事,蘇宜基本就沒有在怕,面對著濟國公父子也毫不讓步。
“我不會告訴三皇子國公府上和榮王之間的來往,也請二位不要阻撓我正常辦案。畢竟這是皇上親自吩咐下來的事,而我又是個子,能被皇上賞識,有這樣的機會實在來之不易,三殿下也說了,這事辦好了是給他爭臉,還時時了我去詢問進度,我不能讓皇上和三殿下失,也不能讓大理寺和兵部的幾位上司寒心,更是要給戰前線的將領們一個待,還請二位諒。”
蘇宜一番話說得滴水不,一邊是皇帝,一邊是三皇子,一邊還有司法公正,即便是權勢滔天如濟國公,這樣三個帽子扣下來,也不好貿然反駁。
嚴紹輝進來後就只管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槍舌劍,並未話。
過這段時間接就知道,三皇子會將放在重要的謀士位置上,絕對不止是想把當一個紅袖添香的花瓶養著這麼簡單。
蘇宜人生得好看,又極有政治頭腦,時常不按常理出牌,最終卻往往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起初跟在四公主邊做伴讀,短短幾年時間四公主就在京中風頭無兩,後來跟在三皇子邊做幕僚,三皇子而今在朝中炙手可熱。
這麼看來,這位蘇姑娘似乎也是帶了一些運氣在上。
旁的不說,就拿今天的事舉例,原本今天過來蘇宅之前,父親覺得這樣一個年輕姑娘,又一早跟了三皇子,不過是座下幕僚,怎麼也該敬著寧王外家的當家人幾分,也正因如此,濟國公今日也抱著必然做通工作 的心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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