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宜見他將這話聽了進去,原本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如果是皇帝本人還在京中,未必會同意四皇子改姓離國去繼承旁人的家業,但三皇子份卻是兄長,四皇子對他來說就是可能分家產的對手,他不得這個弟弟早些離開,失了這份繼承權。
就這件事而言,說服三皇子,比說服皇帝要容易得多,如今看來,三皇子監國也不算全無好。
蘇宜原本就怕三皇子覺得多一事不如一事,不敢去冒這個險,好在他無法無天慣了,對奪嫡一事又志在必得,願意配合此事。
和三皇子統一意見後,蘇宜便宮去找四皇子攤牌。
四皇子為人不錯,比起三皇子和五皇子更強一些,奈何上有一半外邦統,作為大周皇子境十分尷尬,之前聽會館說起涼國來人,還以為是像往常一樣送一些春夏節禮過來,這會兒聽蘇宜說起,這次使臣京是要接自己回去繼承涼國王位,也是驚訝到久久不能言語。
蘇宜接過侍送來的茶水,不慌不忙地低頭品茶,耐心等待他的答覆。
四皇子半晌後才道:“父皇可會允准我去此去涼國?”
蘇宜道:“殿下不必擔心,三殿下一早說了,會為您做主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您的心意。”
四皇子聽明白了蘇宜話裡意思,瞭然地點了點頭。
的確。如今是三哥監國,即便出了什麼事,責任也在三皇子,而不在自己。
再說到時只要出了山海關,到了涼國地界,真真兒就是天高皇帝遠,就算父皇再是盛怒,也管不到自己。
四皇子想了想,又道,“那母妃可能隨我一同離開?”
蘇宜實話實說道:“這事的確有一定難度,但若殿下會是日後的涼王,便有了和三殿下談判的籌碼,沒準可以遂心如願。”
意識到蘇宜在這件事當中給自己的引路和幫助,四皇子懇切道:“我曉得了,多謝姑娘。”
當事人和留京話事人都點頭同意後,事就算是功了大半。
蘇宜回府之後,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公主到來,聆過來報道,公主被寧王請去聽戲了,大抵要晚些時候才有工夫來見蘇姑娘。
蘇宜估計三皇子是找真公主商量四皇子之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正打算趁著這個空閒工夫整理一下公主前些日子送來的公文,卻不想府上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濟國公府世子嚴紹輝。
他著一襲月白織金雲錦袍,腰間束著雕的翡翠螭紋帶,手上還拿了一把京中時新花樣的玉骨折扇,還是蘇宜記憶裡那個風度翩翩的世家貴公子模樣。
嚴紹輝見到蘇宜後,開門見山說明來意:“王妃的兄長帶了好些南邊的果子回京,寧王讓我選了兩筐好的給蘇姑娘送來。”
蘇宜十分客氣地同他致謝。
嚴紹輝聞言和煦一笑,生生轉了話題道:“聽說趙國公府韋三公子一直對姑娘有意,奈何國公爺和夫人強勢,要公子娶了世家子進門,最後也只得作罷。”
嚴紹輝口中的韋三也算是京中有名的世家公子,詩文極好,人也風流,追人的手段更是了得。
其實京城當中很多青年才俊都曾對蘇宜表現過好,只有韋三追得最是高調,且捨得花大價錢,所以也很輕易地讓人記住他心悅蘇宜這件事,名字也自然而然地和蘇宜綁到了一起。
真公主對於此人擾蘇宜一事不勝其煩,甚至一度產生了想讓人將他套頭暴打一頓的衝,最終被蘇宜以“不能節外生枝授人以柄”的理由攔了下來。
畢竟這個當事人對這種追逐行為是真的沒怎麼在乎。
只是蘇宜這會兒有些搞不懂嚴世子此時提起韋三公子的用意,但還是就著他的話道:“我知道自己的份,原也沒有想攀附趙國公府,韋公子能知難而退自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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