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不會跟人坐這麼近。”
奧蘿羅咬了一口蘋果，想了想。
“以前沒有人願意跟我坐這麼近。”
羅沒接話。他把那塊蘋果塞進裡，酸甜的果沖淡了舌頭上的麻辣，這種混合的味道讓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
林川在旁邊低頭涮菜，沒。
奧蘿羅繼續說：“你知道嗎，我來的時候，跟你差不多。渾是傷，滿腦子都是誰要害我、誰在騙我。”
羅嗤了一聲：“然後呢？一碗湯麵就收買了你？（?_?）”
“不是湯麵。”奧蘿羅放下蘋果，語氣認真了，“是被人寫進縣誌。”
羅愣了一下：“寫進什麼？”
“縣誌。就是地方上記錄歷史的那種本子。”奧蘿羅的聲音很輕，“趙縣長連夜找人加了一頁，寫的是有個白頭髮的姑娘來幫他們下了雨。”
羅看著。
“你被人寫進歷史？”
奧蘿羅搖頭。
“不是英雄被寫進歷史。”
停了兩秒。
“是我終於有了一段不痛的歷史。（???）”
火鍋在桌上咕嘟咕嘟地響。熱氣升騰起來，模糊了兩個人之間的視線。
羅低下頭。
他的手裡攥著筷子，指節收了。
不痛的歷史。
他活了太久太久。上的每一道傷都能癒合，骨頭斷了能長回來，皮撕裂了能合攏。可那些記憶裡的東西，史崔克的手檯，鐵鏈，針管，玻璃罩子裡的尖聲，還有那個他怎麼都想不起全貌的人的臉。
那些傷口從來沒有合上過。
“羅同志。”
林川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羅抬頭。
林川手裡著一塊肚，筷子懸在鍋上面，蒸汽把他的臉烘得微微發紅。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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