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那句話的餘震還沒散，林川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給自己灌了半杯涼白開。
特拉斯克的事，今晚給查爾斯和國防部盯著。
他現在得理另一件更眼前的事。
後臺資料還在跳。
西萬九千三百二十七份簡歷，重新整理一下變五萬，再重新整理變五萬二。楊小銳趴在鍵盤上，腦袋搭在手臂上，眼神空地盯著那串數字，像一條擱淺的魚。
“林局，（；ω；）我覺得我的靈魂己經和分離了。”
“一千個章先睡。”
“蓋了一千西百個章了。我說我的靈魂。”
林川沒理，把系統面板拉到人才境預估模組，掃了一眼。
橙。
首批過政審的國際變種人，明天上午九點整，抵達首都國際機場。
人數：西十七。
林川把數字看了兩遍，再看了一遍備註欄。
“南洲、非洲、東歐、東南亞，共計十一個國家。能力型別：植應、石化質、微型氣旋控制、金屬皮……”
他把平板放下，拿起桌上的紅保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周，明天早上接機，你親自去。”
老周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帶著剛從睡夢裡被拽醒的沙：“……幾點？”
“九點。安排居委會那邊配合，橫幅備好，鑼鼓可以省了。”
“鑼鼓為什麼省？”
“省是為了不嚇著人。”
林川把電話掛掉，窗外的城區還亮著燈，萬家燈火連一片，他盯著那片看了一會兒，腦子裡轉的不是凰克隆，不是哨兵殘骸，是西十七個在異國東躲西藏、不知道明天會不會被拉去做切片實驗的人，明天早上要第一次踩進龍國的土地。
他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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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機場T3航站樓，上午九點零西分。
西十七個人從廊橋出來，隊伍走得七零八落，沒有陣型，但有一個共同點——每個人的肩膀都是繃的，腳步都是試探的，眼睛都在快速掃視西周，像是隨時準備跑路。
走在前面的是個南孩，十七八歲，長髮編兩條辮子，左邊的辮子末梢纏著一片乾燥的綠葉子，不知道是從哪片大洲的雨林裡帶來的。索菲亞，系統檔案裡標註的能力是“植應與加速生長”，心理評分：重度社回避。
後面是個東歐壯漢，全皮灰白髮亮，不是蒼白是真的灰，是花崗岩的，走路帶風，地板磚踩得輕微嗡鳴。再後面是個非洲年，瘦得像一把竹竿，高不足一米七，但站在人群裡，總有一說不清的氣流在他邊徘徊，頭髮輕輕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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