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看著，沒說話。
那雙眼睛幽深如潭，倒映著燭火，看不出在想什麼。
祝青嫵繼續編，越編越起勁：“仙人還說，這樓必須用最好的材料，請最好的工匠，花多錢都不為過。因為天機無價。”
故意把“天機無價”西個字拖得很長，營造出一種神秘莫測的氛圍。
殿安靜了一瞬。
蕭衍忽然笑了，戲謔道：“妃的意思是，讓孤把國庫的錢，拿來建樓？”
祝青嫵點頭如搗蒜，一臉真誠：“陛下，這是天意啊。”
蕭衍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那眼神越來越奇怪，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回憶什麼。
祝青嫵被他看得後背發涼。
“陛下？”
蕭衍收回目，語氣隨意：“那就依貴妃的意思，反正我大胤地大博，能人遍地，還有神庇佑......”
他看著祝青嫵，慢悠悠地道：“別說是一座摘星樓，只要貴妃想要，就算是一百座也不在話下。”
祝青嫵愣了一下，這暴君還會說話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總覺蕭衍說這話的時候，有點怪氣的呢？
不過......
“陛下說大胤有神庇佑？”祝青嫵疑，“臣妾從未聽過大胤和神的故事，陛下可否為臣妾講解一二？”
蕭衍走到祝青嫵後，看著銅鏡中祝青嫵有些朦朧模糊的臉，意味深長道：
“你當然不曉得大胤和神的故事，因為準確地說，神不是庇佑大胤，而是降到凡塵來庇護我的。”
他一隻手穿過祝青嫵肩前，扼住祝青嫵的脖子，一隻手到銅鏡前，隔空描摹著鏡中人的廓。
“孤時困厄，夜夢神自三十三重天而來，為我解困，開智，救孤於水火。孤曾與神相約，誓不相棄。至孤登基，神於夢中絕跡。”
“孤恨神背棄誓言，尤恨九州在握，不得其蹤。”
祝青嫵怔了怔，原著沒在蕭衍上過多著筆，畢竟他只是一個引起民憤的靶子，工人不需要什麼過往。
不過穿過來這兩天倒是聽祝青斕約提起過蕭衍的過往，據說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其實並不得上任皇帝喜。
他的母親早年盛寵，後來因為出軌侍衛被皇帝抓在床，被賜死後，年僅五歲的蕭衍就了一個明皇子。
沒有人敢提起，甚至都沒有人承認他皇子的份。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奪嫡過程中殺了所有皇子，得老皇帝不得不選了他做太子。
至於神什麼的，祝青斕沒提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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