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我......”祝青斕想要推辭。
“阿兄方才不是說不知道我從哪學的嗎？”祝青嫵歪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現在我讓你親自驗證，你又不願意了？”
祝青斕一張臉皺抹布，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衍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平了。
他端起茶盞遮住半張臉，目從茶盞邊緣掠過，落在祝青嫵得意洋洋的側臉上，停了一瞬。
綠珠默默地在心裡給祝家大公子點了一蠟。
祝青斕是揣著一肚子鬱悶回到祝家的。
祝家在胤都的宅子是蕭衍賜的，原是前朝一位郡王的府邸，三進三出，帶一個不大的園子。園中有片小竹林，是祝元崚最喜歡待的地方。
祝青斕找到父親的時候，祝元崚正坐在竹林下的石桌前，手裡著一枚白子，對著棋盤自己跟自己對弈。
“阿父。”祝青斕一屁坐到對面，整個人像被了骨頭似的往桌上一趴。
祝元崚抬了抬眼皮，手裡的白子沒放下：“怎麼了？又跟你阿妹吵架了？”
“比吵架嚴重多了。”祝青斕的聲音悶悶的，臉埋在胳膊裡，“小妹讓我去養豬。”
祝元崚手裡的白子頓了一下。
“養豬？”
“養豬。”祝青斕抬起頭，一臉的生無可。
“說騸過的豬不腥臊，我不信，就讓我親自去養。阿父，你說是不是在整我？”
祝元崚沉默了片刻。
他這個兒，自從了大胤皇宮之後，確實像是換了一個人。從前在燕國的時候，小妹雖然也聰明，但聰明得有限，更多的是小娘子的氣和任。
可現在呢？先是撥銀子給傷兵，再是修摘星樓鬧得滿城風雨，如今又搗鼓出一個鐵鍋，連怎麼騸豬都說得頭頭是道。
這些事，沒有一件是從前的小妹能想出來的，但祝元崚沒有往“換了個芯子”那個方向想。
他是做父親的人，對孩子天然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和化。
他的兒變了，那一定是因為長大了，經了事，歷了難，一夜之間了。
燕國亡國，被大胤的將軍擄走獻給暴君，這樣的經歷放在誰上都會變的。
所以祝元崚的結論非常簡單。
“小妹這是想用食抓住陛下的心。”
祝青斕抬起頭，一臉茫然。
祝元崚把白子落定，拍了拍手上的灰，語重心長地說：“你年紀小不懂。當年你阿孃在宮裡的時候，也常常給我送湯。”
“熬的湯說不上多名貴，就是尋常的蓮藕排骨，可我就是喝。你以為是為了讓我吃飽嗎？不是。是為了讓我每天都能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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