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麼都沒有。
這群公子哥抱怨，喊累，甚至放棄了自己貴族的尊嚴，訓練結束後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但沒有一個人真正放棄。
一天結束了。
兩天結束了。
三天結束了。
沒有人退出，甚至開始漸漸適應這種生活。
祝青嫵坐在莊子的堂屋裡，對著燭火發了好一會兒呆。
這不對，這很不對。
說好的紈絝子弟呢？說好的生慣養呢？你們這麼能吃苦，讓我這個想亡國的人很難辦啊。
把祝青斕來，讓他去煽風點火。
“你去找他們聊天，就說貴妃太狠了，本不把你們當人看。就說這樣的苦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就說你們都是世家子弟，憑什麼這個罪。”
祝青斕領命去了。
一個時辰後他回來了，臉上的表比去的時候更加困。
“小妹，不對勁。”祝青斕眉弄眼的。
“我去找趙憑，跟他說貴妃確實太狠了。你猜他說什麼？他說，貴妃也是為了他們好。”
“王行之更離譜，他說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這是你為了考驗他們才會那麼對他們，但是你的初心是為了他們好的。”
祝青嫵的角了，右相平日裡也是務實的一個人，怎麼他孫子就腦部那麼多？
“我又去找符松，符松本來是最抱怨的一個，結果他今天跟我說，他發現自己的蛙跳比昨天多跳了一個來回，覺得自己厲害的。”
祝青嫵扶住了額頭，符司馬不是文嗎？怎麼他孫子還好？
“還有李相國家的孫子，什麼李慎之的那個。我跟他說話他本不搭理我，就在那兒練站姿。我說你不用這麼認真，他說閒著也是閒著。”
祝青斕說完，突然神經兮兮地問道：“小妹，你給我個底，你是不是真的在考驗他們？”
說著，祝青斕還自己的膛，“你看你兄長我要不要也經一下考驗？我覺得我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祝青嫵面鐵青，“你說呢？”
祝青斕見狀，抿了抿，“真不是考驗？”
祝青嫵呵呵一笑，聲音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
“當然不是！”
兄妹倆相對無言。
過了很久，祝青嫵放下扶額的手，眼睛裡重新亮起了那種祝青斕看了就後背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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