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一愣,隨後笑道:“貴妃娘娘言重了,這上戰場的兵哪一個不是家中的好兒郎?”
“不論這些兵是誰家的兒郎,老臣都有信心,他們的父母雙親不會阻攔他們為國盡忠的!”
祝青嫵一噎,想到之前打聽過的趙憑的事蹟,又笑了。
趙憑能在胤都浪多年,還不是事事都有趙崇在後面為他收拾爛攤子?
趙崇可是對趙憑寵的不得了,現在說可以送這些人上戰場,完全就是不知道趙憑在這些人裡。
於是,祝青嫵指了指門外,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方才在外面領隊跑步的那個,是您的孫子趙憑。站在他左邊的是左相李崇文的孫子李慎之,右邊的是右相王崇古的孫子王行之......”
每點到一個人,就往那人的祖父或是父親上看,一連幾個名字,都是當朝重臣家裡的孩子。
“後面那些,有太常卿周安世的侄孫,有春大夫張伯庸的子,有廷尉張良臣的外甥。在座的諸位大人,家裡或多或都有人在裡面。”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趙崇的表從興變了驚訝。
他知道皇莊裡有很多世家子弟,但沒想到自家孫子也在其中,更沒想到短短兩個月,那個不的趙憑就變了如今這副模樣!
祝青嫵生怕他們不信,帶著一群人走到高臺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訓練的人。
“諸卿看看就知道了。”祝青嫵說道。
話音剛落,一群熱辣滾燙的目就落到了草場上。
趙崇看著著草場上正在帶隊跑步的年輕人。
那人姿拔,步伐穩健,雖然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布短褐,但那子氣勢,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士卒。
“那是誰?”趙崇指著那個年輕人問李崇文,語氣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這個樣子,看樣子是自己看出來了,哪裡需要問旁人。
李崇文看了一眼,面無表地說:“回太尉大人,那兵姓趙,名趙憑。”
“是了,是趙憑。”趙崇臉上的褶皺舒展開來,哈哈大笑。
他早在那年輕人轉過臉來就認出來了。
雖然隔著老遠,但那眉眼、那廓,分明就是他的孫子——趙憑。
趙崇高興的合不攏,拍著邊李崇文的肩膀,只覺後繼有人。
那個整天無所事事、鬥走狗、被他罵了無數次“不”的孫子,那個在太尉府裡混吃等死、連弓都拉不滿的紈絝。
現在變站在場上的那個人,腰桿筆首,目堅定,帶著一隊人跑步,每一個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這還是他的孫子嗎?趙崇從未有一日如今日這般痛快笑過,就是當年升任太尉時都沒那麼高興。
李崇文認出了趙憑後,又看了看隊伍裡其他人,目一一掃過,忽然在一個瘦削的影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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