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崇文接話接得快極了。
“這些都不是問題。”他笑眯眯地說。
“吃的不夠，朝廷可以補；住的不好，朝廷可以教百姓怎麼搭豬圈；天熱天冷的問題，娘娘既然有法子，臣等學來便是。娘娘只要把豬仔給臣等，剩下的臣等來想辦法。”
祝青嫵看著李崇文那張笑得像彌勒佛一樣的臉，氣得渾發抖。
說豬金貴，不適合百姓養。李崇文就說朝廷可以補，朝廷可以教，朝廷可以想辦法。
他這是鐵了心要把豬從手裡弄走，不管說什麼，他都有話接。
祝青嫵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扶著桌沿，一字一句地說：“本宮說不行，就是不行。一頭都不給。”
說完，覺得還不夠解氣，又補了一句：“諸位大人若是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吧。”
偏殿裡安靜了一瞬。
幾位老臣面面相覷，趙崇的眉頭皺了起來，張伯庸面失，周安世和張良臣低頭喝茶，假裝沒聽見。
只有李崇文，依然笑眯眯的，不慌不忙。
他放下茶盞，站起來，朝祝青嫵拱了拱手。
“娘娘莫急。臣等也知道這豬金貴，不敢白要。”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臣等願意用一樣東西來換。”
祝青嫵看著他，心裡忽然閃過一不好的預。
“什麼東西？”
李崇文微微一笑：“紙張製造之法。”
偏殿裡安靜了。
祝青嫵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桌沿，指節泛白。
紙張。他說的是紙張。
大胤用的是竹簡和木牘，文字要麼刻在竹片上，要麼寫在縑帛上。竹簡笨重，縑帛昂貴，都不是尋常百姓用得起的。
紙張若是能造出來，那將是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
書籍可以大量複製，知識可以傳播到千家萬戶，寒門子弟可以讀書，整個天下的格局都會為之改變。
之前打哈哈敷衍過去了，他們現在己經造出來了？
“造紙之法？”祝青嫵的聲音有些發，“你們......真的造出來了？”
李崇文點了點頭：“臣等召集了全國最好的工匠，試了好久，前些日子終於造出了第一批。雖然還比不上縑帛那般堅韌，但己經可以了。”
他頓了頓，看著祝青嫵的表，眼中閃過一笑意。
“臣等知道娘娘之前那紙張金貴，所以同意廣招天下英才，加班加點地找人鑽研製造。”
李崇文捋捋鬍子，笑呵呵道：“只是這次出來雖然急了一些，沒來得及把樣品帶在上。但娘娘若是不信，等回了京城，臣等自會把紙張和造紙之法一併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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