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水，灑在空的路上。
遠傳來幾聲犬吠，很快就被夜風吹散了。
皇莊裡的燈一盞一盞地熄了，整座莊子沉了安寧靜謐的夜之中。
......
“讓他們走，今天就走。”
祝青嫵站在廊下，看著場上還在跑步的紈絝們，對旁的祝青斕說：
“大兄，讓所有人各自回家。告訴他們，皇莊的訓練告一段落，下次開訓等通知。”
祝青斕微微一愣：“這麼快就結束？要不要先跟他們說一聲，也好有個準備。”
“說什麼說？”祝青嫵轉往屋裡走，語氣不容置疑。
“就現在，立刻，馬上。再晚一步，趙太尉就要來認孫子了。”
當然，不只是趙憑一個孫子，恐怕到時候皇莊裡的一百多號人都趙憑的“孫子”了。
至於了孫子後幹什麼？當然是拉到戰場上打仗啊！
祝青斕張了張，想說趙太尉應該不會那麼離譜，但他看著祝青嫵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到底沒說出來，轉去安排了。
紈絝們走得猝不及防。
王行之剛跑完五里地，渾是汗，還沒來得及，就聽說要回家了。
他愣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汗的布巾，半晌沒回過神來。
“回家？”王行之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第一次聽到似的，“回哪個家？”
祝青斕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太尉府。你阿翁前幾日來看過你了，回去正好跟他說說話。”
王行之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向場上那些還在訓練的影，目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王行之以為自己會很高興離開這個鬼地方，可真要走了，心裡反倒空落落的。
“王行之。”趙憑從後面跑過來，肩膀上扛著包袱，臉上倒是笑嘻嘻的，“你磨蹭什麼呢？車都備好了，就等你了。”
李慎之跟在他後，手裡只提了一個小小的布囊，裡面裝著自己的幾本書。
他站在場上，最後看了一眼皇莊，微微頷首，像是在告別。
“走吧。”他說。
三個人並肩走出皇莊的大門，牛車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王行之上了車，回頭看了一眼皇莊的圍牆。
只是一道灰撲撲的土牆，連個像樣的門樓都沒有，可他卻覺得這堵牆比右相府的紅漆大門還要讓人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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