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恭恭敬敬,挑不出任何病。
祝青嫵卻是覺得心臟撲通撲通的猛跳,好像李慎之的每一個字都是在給挖坑一樣。
“什麼事?”問。
李慎之沒有說話,而是低下頭,將手中的布囊開啟,從裡面倒出了幾顆圓滾滾的東西,託在掌心裡,高高舉起。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他的掌心。
那是一顆顆大小不一的塊,表皮呈黃褐,有的還沾著泥土,像是剛從地裡挖出來的。
塊的形狀不太規則,有的圓,有的橢圓,表面坑坑窪窪的,看著毫不起眼。
祝青嫵的臉瞬間變了。
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
土豆!
“當日娘娘在棲山上發現了此,實為大胤百姓之幸。”
李慎之的聲音不不慢,在安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前些日子,娘娘帶領我等在山上進行野外生存訓練時,娘娘偶然在一蔽的山谷中發現了這種作。”
“當時臣並不認識,但娘娘說過此可以吃,臣便挖了幾顆準備種種試試。”
他頓了頓,將手中的土豆又託高了一些。
“臣回去之後查閱了所能找到的所有農書、本草、方誌,均未見此的記載。臣便自己試著種了幾顆,又用剩下的邊角料做了一些試驗。”
祝青嫵的手指微微發抖,死死地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臣發現,此極易種植,耐旱耐瘠,產量極高。”
李慎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抑不住的興。
“臣找人在空地上試種了一分地,收了三百七十斤!一分地,三百七十斤!而同樣的土地上,種麥子最多能收西五十斤!”
“最主要的是,此抗旱,和麥子和稻穀等五穀作相比之下,此所需灌溉水極,且能當作主食百姓吃飽,足以幫助大胤度過旱災!”
朝堂上炸開了鍋。
所有人在聽到三百七十斤這個數字時,眼睛都瞪得溜圓,再一聽到抗旱,瞬間就不淡定了。
就連一向沉穩的李崇文,此刻也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湊到孫子面前,盯著那幾顆土豆,像是盯著什麼稀世珍寶。
“慎之,你說多?一分地,三百七十斤?還抗旱?”李崇文的聲音都變了調。
如果是這樣,那大胤大概真的可以度過今年的旱災了......
“是。臣親自稱過,顆粒歸倉,沒有虛報。”
李慎之轉過,面向座,雙膝跪下,將土豆高高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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