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張奕在信裡寫的那些“娘娘的威名遠播”“百姓念娘娘恩德”之類的廢話，一個字都沒記住。
要那些宣告有什麼用？又不能換錢。
亡國這件事，一定要做。
哪怕是親自跑到臨淄去，把那些土豆苗一株一株地拔掉，也要把這件事攪黃。
“綠珠。”轉過，打量著己經換好服的自己。
布裳，木簪束髮，臉上抹了灰，活一個農家姑娘。
“怎麼樣？”在綠珠面前轉了一圈。
綠珠認真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娘娘聰慧，此番打扮絕對萬無一失。”
綠珠這話一齣，祝青嫵就環視“主聰慧”，心裡發慌的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正要抬腳出門，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你要去哪裡？”
轉過，蕭衍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靠在門框上，雙臂抱，似笑非笑地看著。
“臨淄。”祝青嫵沒好氣地說，“李慎之和張奕那邊出了岔子，我得親自去一趟。”
蕭衍挑了挑眉，站首了子，慢慢走過來，在面前站定。
他低頭看著。
那張抹了灰的臉，那侍的裳，那支樸素的木簪，還有那雙寫滿了“不懷好意”的眼睛。
蕭衍想，外人口中大慈大悲，以普渡天下蒼生為己任，廣施仁政的貴妃娘娘好像並不希土豆麵世呢。
“我也去。”他說。
祝青嫵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多一個打手也好，萬一在臨淄搞破壞被人發現了，有人能幫擋著。
“行。換服，別讓人認出來。”
蕭衍笑了笑，“貴妃真是沒有經驗啊，微服私訪扮農戶是下下策......”
片刻之後，幾匹不起眼的馱馬從皇宮的後門悄悄離開，沿著道朝臨淄的方向走去。
夜風把他們的袍吹得獵獵作響，遠京城的燈火漸漸模糊，變一條細細的帶。
蕭衍在後面看著祝青嫵的背影，月灑在的肩頭，繃著臉，腮幫子微微鼓著，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像一隻被人踩了尾的貓。
他沒有說話，只是夾了夾馬腹，跟了上去。
......
祝青嫵一行人沿著道走了整整兩天，終於在第三天的黃昏時分，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臨淄縣。
騎在馬上，手搭涼棚往遠看了又看，眉頭越皺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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