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秀宮的燭火還未點亮，建章宮前殿己經忙碌起來。
兩百張桌椅被侍們搬進殿，每張桌上都放著筆墨紙硯。
暮西合時分，殿數百支蠟燭一齊點燃，燭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綠珠站在殿門口，手裡攥著名冊，最後一個檢查桌椅的間距。
數了三遍，確認不多不正好兩百張，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去請那些己經在殿外等候的貴們。
貴們在儲秀宮換了裳，又互相檢查了儀容，確定沒有失禮之，才結伴而來。
走進建章宮前殿的那一刻，幾十雙眼睛齊齊地亮了一下。
兩百張桌椅在燭中鋪展開去，雖然比不上從前參加的夜宴規模，甚至稍顯簡陋，但是卻有一種別樣的覺。
所有貴都恍惚覺得，好像真的有什麼不一樣了。
趙姝選了第一排的位置坐下來，手指輕輕過桌面那疊雪白的宣紙，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什麼。
李芸坐在旁邊，翻開隨帶來的書卷，就著燭又看了幾頁。
王蘅坐在李芸右邊，個頭小小的，坐在椅子上腳尖都夠不著地。
公子們來得稍晚些。
趙憑一進門就開始東張西，目在那些貴臉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人。
“妹妹！”趙憑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徑首走到趙姝面前，一把拉住的袖子，又轉過頭朝後面招手，“行之，過來！這邊有位置！”
王行之被他拽了過來，在王蘅旁邊坐下。
趙憑自己一屁坐在了趙姝旁邊的椅子上，幾個人圍了一個圈，把趙憑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了中間。
趙姝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你又耍什麼花招？男有別你不知道嗎？”
趙憑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
“妹妹這是什麼話？兄長這是照顧你！”
“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的，兄長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趙姝“嗤”了一聲。
這個兄長，在家的時候純純紈絝一個，整日上房揭瓦，鬥捉蛐蛐，除了家裡打死不讓去的青樓，哪裡沒去過？什麼荒唐事沒做過？
就沒聽過他“照顧”別人，向來是別人照顧他。
趙憑呵呵一笑，也不辯解，只是湊近了些，聲音得更低了。
“妹妹，你不知道，這考試可難了。兄長我考了這麼多次，就沒及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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