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巡檢雖只是九品末流,卻也需經舉薦正途出,從未有過子為的先例!”
“此舉一旦開了先河,日後朝綱紊,男不分,豈不是要亡國滅種?”
他話音一落,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娘娘三思啊!”
“臣以死明志,請娘娘收回命!”
幾個老臣激得滿臉通紅,其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史甚至踉踉蹌蹌地站起來,作勢要往金殿的柱子上撞:
“老臣侍奉三代君王,從未見過如此荒唐之事!今日老臣便撞死在這金殿上,以全名節!”
祝青嫵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沒讓人上瓜子了。
那老史衝到柱子前,被左右同僚一把抱住,哭天搶地地掙扎著,場面一度十分混。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不語的蕭衍了。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作不不慢,走路的姿態甚至帶著幾分懶散。
他走到那哭喊不止的老史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劍刃出鞘的聲音清脆而冰冷,瞬間過了殿中所有的嘈雜。
老史被同僚抱著,鼻涕一把淚一把,忽然到脖子上上了一片冰涼。
他低頭一看,皇帝的劍正抵在他的咽,劍刃上還映著他涕淚橫流的狼狽面孔。
“想死?”蕭衍的聲音很輕,像在問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撞柱子太疼了,還不一定死得了。用劍吧,乾淨利落。”
他手腕一轉,那柄劍便落在了老史腳下,砸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孤給你這把劍,你死給孤看。”
殿中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蕭衍環顧西周,目冷淡地掃過每一個跪在地上的人:“還有誰要以死明志?”
“孤這裡有的是劍,不夠用的話,孤讓人把武庫裡的刀劍都搬來,夠你們一人一把。今天就在這裡,孤看著你們死。”
沒有人說話。
那個方才還哭天喊地的老史癱在地上,手哆嗦著,連劍柄都握不穩。
蕭衍等了片刻,嗤笑一聲:“不過如此。”
他轉走回龍椅,將劍鞘隨手丟給旁的侍衛,重新坐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祝青嫵這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促狹的笑意:“怎麼不死了?”
“本宮還等著給你們收,好騰出位置來給那些學生呢。巡檢才二十二個缺,你們這裡跪著的有上百人,死一半就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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