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縣兵們被賞銀燒紅了眼,蜂擁而上。
李芸被三個縣兵纏住,長劍左支右絀,己疲態。
就在這時,院牆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接著是一聲暴喝:“住手!”
那聲音如同驚雷,在夜空中炸開,震得所有人一愣。
火把的映出一個高大的影——來人一鐵甲,腰間懸著長刀,面容獷,眉宇間帶著一沙場上磨出來的殺氣。
他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騎兵,馬蹄聲整齊劃一,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趙橫川,青營的主帥,邊關大帥,正三品的武將,在這西北邊境上說一不二的人。
孫德貴的臉刷地白了。
趙橫川翻下馬,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目掃過一地狼藉,掃過傷的縣兵,掃過角帶的王行之、持劍的李芸上。
他盯著看了三秒,眼底閃過一笑意。
隨後在眾人出乎意料的眼神中,轉一腳踹在了孫德貴的口。
那一腳用了十十的力氣,孫德貴一百八十斤的壯漢被踹得飛出兩丈遠,砸在院牆上,落下來,口中噴出一口鮮。
“狗東西,”趙橫川啐了一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老子在邊關替你們這些蛀蟲擋狄戎,你們在背後挖老子的牆角。”
“三千人的兵額,你們敢吃兩千人的空餉,害得老子的兵連軍餉都發不出來。”
他轉過,對著後的騎兵一揮手:“把這裡所有人都綁了!”
“李茂、孫德貴,還有今晚參與此事的縣兵,一個不留,統統押回青營!老子要一個一個審!”
孫德貴癱在地上,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是吐出更多的沫。
李芸靠著門框,看著眼前這一幕,角微微彎了彎,然後眼前一黑,整個人了下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己經是一天一夜之後了。
從窗欞隙裡進來,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試著了,口和後背傳來一陣鈍痛,像是被人用子狠狠過一樣。
“別。”祝青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大夫說你力竭了,得躺幾天。”
李芸偏頭看去,祝青嫵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臉上滿是惱怒。
的劍放在膝蓋上,劍刃上還殘留著沒乾淨的跡。
“王行之呢?”李芸問。
祝青嫵:“他比你傷得重,不知怎麼,臉上出一道痕,但不會留疤,沒有大礙。”
李芸閉了閉眼,心底一塊石頭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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