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和王行之同時手。
“我!”
祝青嫵冷臉,“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要是還不說實話,就別怪我無了!”
王行之和李芸同時手指認。
“!”/“他!”
祝青嫵被氣笑了,“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話音未落,李芸突然改口,“是我!”
祝青嫵滿意點頭,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藤椅上,端起己經涼的茶喝了一口。
“從頭說,一個字都不許。”
李芸和王行之再次對視一眼,最後還是李芸開了口。
“我那天晚上派人去請兵,就知道訊息一定會走。”
李芸的聲音低了幾分,但語氣坦然。
“李茂在佘縣經營了七年,耳目遍地,我想瞞他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
“我料到他會派人來抓我們,也料到了趙橫川會及時趕到。青營離佘縣不過三十里,快馬一個時辰就能到,只要訊息遞得出去,趙橫川一定會出兵。”
“但憑‘徵兵吃空餉’這個罪名,還不足以讓朝堂震。必須要有更大的由頭。”
“比如,朝廷派去的巡檢在佘縣被地方圍攻,重傷,險些喪命。這樣的案子,才夠分量,才夠讓三司會審,才夠讓那些大人坐不住。”
“所以你和王行之故意傷?”祝青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算故意。”王行之了一句。
“那些縣兵下手確實沒輕沒重,李小姐被踹那一腳是真的,我被打這幾拳也是真的。”
“只不過......我們誇大了傷。大夫來看了,說就是皮傷,歇幾天就好。但我們跟趙橫川說的時候,說了肋骨斷裂、命垂危。”
“趙橫川信了?”祝青嫵挑眉。
“趙帥將門出,對傷當然不是一無所知。”王行之抿了抿。
“但他需要我們這出戲,我們也需要他這出戲。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祝青嫵沉默了。
看著面前這兩個年輕人,李芸十七歲,王行之十九歲,一個左相的孫,一個右相的孫子,從小在朝堂的旋渦中長大,耳濡目染的都是權力的遊戲。
他們太清楚這個遊戲的規則了,也太清楚如何利用這些規則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們故意傷,誇大傷,就是為了把這樁案子從“地方腐敗”升級為“謀害欽差”,把火燒到那些平時不得的大人上。
這一招,確實高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