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繡坊的牌子掛到了揚州。
我從一個通房丫鬟，變了三家繡坊的東家。
手底下管著四十幾個繡娘，最小的十三歲，最大的快五十。
們有的是窮人家的兒，有的是寡居的媳婦，跟我當年一樣，沒去，沒依靠。
我給們管飯吃，管工錢，還教們認字。
柳硯笑我,「阿檀，你這繡坊都快學堂了。」
「那怎麼了?」
我理直氣壯,「子就不該認字了?」
他笑著湊過來親我一口,「該，該得很。我娘子說什麼都對。」
兒鳶兒跑過來捂眼睛,「爹爹又親孃親，。」
柳硯一把將兒撈起來架在脖子上。
「什麼，爹爹親孃親天經地義。」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平靜，滾燙。
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蟬，秋天的桂花釀酒，冬天的炭火旁彈琵琶。
直到那天傍晚，鋪子快打烊了，外頭進來一個人。
穿著石青的直裰，瘦了很多，顴骨都突出來了。
是陸遲。
江南鹽務案發，他被革了職，家產抄沒，打牢獄。二夫人跟他和離，帶著嫁妝回了孃家。
如今他應是出了獄。
「阿檀，二夫人......如今過得如何?」
我手指一頓，沒想到他會問起。
我笑了笑,「離了二爺，過得風生水起。」
二夫人回了老家，接管了家裡的產業，管理得井井有條。
他站在櫃檯外，聲音沙啞。
「那就好。」
「如若來找你，勞煩把這個給。」
他從袖子裡出一樣東西放在櫃檯上，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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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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