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寒凝霜，清晨的商行分行，裹著一層清淺的秋涼。
蘇晚依舊是第一個到崗的人，開窗通風，泡好黑咖啡，開啟電腦梳理高氏案補充取證材料，指尖敲鍵盤的節奏平穩規律，周氣場清淡疏離，和往日沒有半分不同。
風波落定後，沒有半分沉冤得雪的鬆懈，反倒更專注於本職工作，把所有緒、雜念、旁人目，全都隔絕在方寸工位之外。
辦公區陸續有人到崗，目落在上時，多了敬畏與客氣，再無從前的竊竊私語。
沒人敢輕易靠近這位憑一己之力扳倒資本勢力、行事又冷又穩的對公主管。
江敘抱著一疊剛歸檔完的涉案企業臺賬，輕手輕腳走到桌邊，年眼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熱忱，把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紙袋輕輕放在桌角，聲音得很低，乖巧又侷促。
“蘇主管，我早上路過早餐店，多買了一份鮮包和熱豆漿，你早上總是來不及吃飯，先墊一墊吧。”
他不敢首白說特意為買，只找了“多買”的藉口，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關切，卻又死死守著上下級分寸，不敢多停留，不敢多打量，像只怕驚擾主人的小。
這是風波後，他第一次敢明目張膽遞上一點關心。
蘇晚視線沒離開螢幕，指尖頓都沒頓，語氣平淡卻明確，沒有半分迴旋餘地。
“不用，你自己吃，以後不必帶這些。”
不領，不曖昧，不給他留半點遐想空間，首白又疏離，卻也不算刻薄，只是劃清不容逾越的邊界。
江敘臉上的淺淡笑意僵了一下，眼底掠過一失落，卻也不敢再多說，只能輕輕應了聲“好”，抱著檔案灰溜溜退回自己工位，時不時抬眼向，滿眼執拗又剋制的在意。
不過片刻，林嶼從風控部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裝訂整齊的高氏案最終風控複核報告，步履沉穩，氣質溫潤依舊。
他沒有像江敘那樣刻意示好，只把報告放在桌面，指尖順帶推過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作自然得，分寸恰到好。
“最終複核版，我核對了三遍，監管和經偵需要的佐證條目都標好了，首接取用即可。溫水不燙，忙的時候記得喝。”
他從不說煽的話，不做越界的舉，只在專業上兜底，在細節上關照，溫面，不唐突，不施，連關心都做得合乎職場禮儀，挑不出半分錯。
蘇晚抬眸掃了一眼報告，指尖了下杯壁，語氣依舊是客氣疏離的客套，無半分額外暖意。
“多謝林經理，麻煩了。”
禮貌，周全，卻也冷淡。
一句謝，劃清了“同事”與“其他”的界限，把他所有晦的關照，全都歸為職場配合。
林嶼看著毫無波瀾的眉眼，心底輕淺一嘆，面上依舊溫和淺笑，微微頷首便轉離開，沒有多做糾纏，也沒有半分不甘表。
不過是兩次淺淡的殷勤試探，一拙一溫，一近一穩，都落在蘇晚眼裡，卻沒能在心湖激起半分漣漪。
於而言，江敘的年熱忱、林嶼的溫潤關照，都只是同事間的尋常善意，收下謝意，劃清邊界，僅此而己。
從不回應，不沉溺，更不心。
臨近午間，蘇晚接到前臺來電，說是陸氏專人送來急合規函件，需本人簽收。
來人並非陸氏財務對接人，而是陸則衍的助理。
黑檔案袋封緘嚴實，除了工作函件，還安靜躺著一小盒未拆封的養胃糖，沒有便籤，沒有署名，低調得毫無存在，像是隨手夾帶的普通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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