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那方手帕，認得那塊糖紙，認得年梧桐樹下，那個遞給他溫暖的小姑娘。
只是忘了，他卻記了一輩子。
“要不要我幫你把箱子送回公寓？”他輕聲開口，分寸恰到好，不強迫，不討好，只給選擇。
“不用麻煩陸總。”蘇晚委婉婉拒，語氣依舊疏離有禮，“我自己可以理。”
依舊不願和他有多餘牽扯，不想再承他更多人。
陸則衍懂的驕傲，沒有強求，只是淡淡頷首：“好。若是再有人來打擾你，不必忍，首接告訴我就好。”
潛臺詞是：有我在，沒人能讓你委屈。
蘇晚沉默片刻，輕輕頷首：“多謝。”
依舊是疏離的道謝，卻不再是全然的戒備。
兩人再無多餘言語。
陸則衍沒有多做停留，怕自己留下來反而讓覺得不自在，深深看了一眼，便轉離開。
背影拔沉穩，卻帶著無聲的守護。
他從不靠近，只願做後無形的屏障，替擋掉風雨，擋掉非議，擋掉所有無端的紛擾。
蘇晚坐在長椅上，重新看向那隻舊紙箱，指尖再次到那隻鐵盒。
糖紙、繡著“陸”字的手帕、梧桐樹下模糊的小小影……
碎片在腦海裡盤旋，串聯。
忽然意識到，陸則衍對的好，從來不是一時興起的追求。
好像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認識。
比大學更早，比職場相遇更早。
可無論怎麼回想，都抓不住完整的記憶，只剩一片朦朧的空白。
正凝神思忖，手機響起，是閨溫阮發來的訊息。
【阮阮：我剛到家，越想越不放心，沈知意有沒有去找你麻煩？那個人心眼小又偏執，你千萬別跟剛，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說。】
蘇晚指尖劃過螢幕，回了一句：【來過了，己經沒事，別擔心。】
【阮阮：果然！我就知道會去找事。你呀，總是什麼事都自己扛。陸則衍有沒有出面護你？我可聽說，他從來對旁人都冷淡，唯獨對你不一樣。】
蘇晚看著螢幕，沉默了幾秒，簡單回了兩個字：【有過。】
溫阮立刻發來慨：【看吧！這人絕對對你藏著心思，而且是藏了好多年的那種。你好好想想，有沒有小時候、大學時候和他見過的痕跡？】
年痕跡……
蘇晚著鐵盒裡的手帕，心頭疑雲愈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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