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醫院長廊的燈更顯清寂。
蘇晚把鐵盒小心翼翼放回紙箱，合上箱蓋，指尖還殘留著舊布料糙微涼的。
溫阮的訊息還停留在螢幕上，那句是不是早就見過，像一細針，輕輕進心底最朦朧的地方。
坐在長椅上，閉上眼，試著往記憶深回溯。
大學金融學院，是常年穩居專業第一的學姐，一心埋在課業、競賽、實習裡，清冷寡言，不扎堆應酬，邊除了溫阮，幾乎沒有親近之人。
林嶼是同屆同學，子溫潤，課業拔尖，那時便常常在圖書館、學講座上與偶遇，待人永遠溫和有禮，分寸得。
江敘則比低一屆，是進校就鋒芒畢的學弟，格鮮活熱烈，早早便把當偶像，追隨。
唯獨陸則衍。
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全校皆知的傳奇人，家世頂尖，樣貌出眾，子冷漠寡淡，獨來獨往，從不參與社團熱鬧，永遠遊離在人群之外。
那時的，只當他是雲端遙不可及的人，兩人不同專業、不同圈子，從未有過一句談。
可此刻靜下心回想，零碎的畫面慢慢浮上來——
圖書館靠窗的位置，他永遠坐在最角落，安靜看書，從不與人搭話；
學報告廳後排，總有一道沉靜斂的目，落在上臺發言的上，卻從不上前結識；
雨天的校門口，沒帶傘站在簷下等車，黑轎車緩緩停在一旁，卻始終沒有下車，只是靜靜等候，首到打車離開才悄然駛走。
那時只當是偶然，只當是路人肩，從未放在心上。
如今串聯起年模糊碎片、職場莫名關照、大學那些刻意又剋制的偶遇，一切都變得不再簡單。
他不是偶然出現。
他是從很久之前，就一首在看著。
蘇晚緩緩睜開眼，眸底覆上一層淺淡的困與茫然。
想不通，自己究竟哪裡值得他，從年記到年，從年守到如今。
更想不起，那段梧桐樹下的小小集。
翌日清晨，銀行辦公區如常忙碌。
蘇晚準時到崗，一正裝，眉眼清冷，己然收起昨夜所有心緒波，重新變回那個冷靜自持、滴水不的風控主管。
只是眼底淡淡的倦意，還是藏不住。
剛坐下整理報表，林嶼端著一杯溫熱的溫水走過來，輕輕放在桌角，語氣溫和低緩：“看你氣不太好，昨晚沒休息好？”
他觀察細緻，向來心思細膩，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緒與狀態的細微變化。
蘇晚抬眸，淡淡頷首：“還好，私事耽誤了會兒。”
“若是太累，手頭不急的工作可以放慢些。”林嶼目落在略顯失神的眉眼上，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昨天陸總來過之後，分行裡流言不，還有人私下議論你和沈家小姐的爭執……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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