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震的餘波徹底平息後,深山的夜,靜得只剩下風聲與蟲鳴。
斷電、斷網、斷路,整座村子徹底了與世隔絕的孤島。
天邊沒有月,只有零星的應急手電,在空曠的安置點亮著微弱的。
蘇晚把隨行的同事、手下組員分兩班,一班陪著村委照看老人孩子,一班值守警戒,盯著遠山崖是否有坡跡象,安排得井井有條。
依舊是那個遇事不慌的蘇副總,哪怕險境,也先顧著旁人,半點不見小家子氣的慌。
“蘇副總,這邊了二十多個人,保暖的毯子不夠,夜裡山風大,老人孩子扛不住。”手下小周抱著僅剩的兩床薄被,語氣著急。
白天帶來的問資,大半埋在村委倒塌的雜間裡,挖不出來,眼下飲用水和保暖品,都捉襟見肘。
蘇晚剛要開口,一道低沉的聲音先一步傳來,平穩又安心。
“資都在車上,己經讓人搬下來。”
陸則衍帶著救援人員,正把一箱箱礦泉水、保暖毯、應急乾糧、急救包往安置點送。
他帶來的裝備齊全,衛星電話、應急照明、取暖裝置一應俱全,徹底解了燃眉之急。
方才一路清障進山,他沒顧得上休整,先把所有救援資全部分給村民和蘇晚的團隊,自己半點沒留。
蘇晚抬眸看他。
男人西裝早己沾了塵土,腳沾著泥點,頭髮也被山風吹得微,全然沒了平日商界大佬的矜貴疏離,只剩滿風塵僕僕的踏實。
他不再是那個只在暗兜底、保持分寸的陸總,此刻就站在邊,明目張膽地護著,護著在意的人。
“多謝。”開口,聲音比平日了幾分,了職場上的疏離客套。
這一句謝,是真心,也是藏不住的容。
陸則衍目落在臉上,藉著應急燈的,細細確認沒有半分傷、沒有半點不適,繃的下頜才緩緩放鬆,聲音放得極輕,怕嚇著似的:
“你沒事就好。”
沒有多餘的話,只有這五個字,卻重得人心頭。
是他不顧餘震、不顧山路崩塌、連夜奔襲百里,唯一的執念。
安置點很快規整妥當。
村民們裹著保暖毯,喝著熱水,緒漸漸安定下來。
蘇晚的同事和手下組員,也流靠著休息,連日奔波再加地震驚嚇,早己疲憊不堪。
陸則衍把唯一一頂完整的應急帳篷,留給了蘇晚和隨行的同事,自己則守在帳篷外的空地上,和救援人員一起值守。
他始終守在離最近的地方,不遠不近,剛好能一眼看見,又不越界打擾。
後半夜,山風更冷,寒氣刺骨。
蘇晚安頓好同事,走出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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