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低下頭，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視線落在我臉上，他停頓兩秒，有些不悅地將程羨安的手揮開，扯著團哥打算回轎子。
可四歲的小孩撕心裂肺地哭。
「孃親跟我回家，孃親不要跟賤男人走......」
直到人都走遠了，我還是沒從裴玄那個眼神里反應過來。
「你認識他們?」
程羨安臉不太好看，我扯著他的袖子輕晃了下。
「不要的人罷了，羨安哥哥莫生氣，我陪你回府裡換套裳再去買筆吧。」
程羨安的臉瞬間紅了。
「你十歲就不這樣喊了，怎麼......」
當然是為了哄他開心。
看著他死死抿住卻依舊上揚的角，剛剛煩悶的心也好了不。
程羨安將我送到府門口，又朝我手裡塞了兩塊點心，跟兒時哄孩子一樣哄我。
「快回去吧，趕不上晚飯伯母又得罵你。」
04
我晃著糕點一蹦一跳朝飯廳跑。
嫁給裴玄那三年，我幾乎忘了跳起來是什麼覺。
我娘再三叮囑我。
「咱們這樣普通府邸的人家，攀上高枝就得端著，你見哪家名門的世子妃不是沉穩大方又得?」
低聲音。
「只要你安穩相夫教子做個賢助，裴玄繼位他爹，他是王爺你就是王妃......」
可我端著一副賢良淑德，溫似水，還不是被人一刀捅死了。
踏進飯廳，我發現爹孃已經在吃飯了，而他們都沒有坐在主位。
正中間空地坐著個蘿蔔頭。
見我進來，團哥眼睛瞬間亮得嚇人，翻從板凳上下來就朝我懷裡撲。
「孃親，你回來了!」
我手中的糕點都差點沒拿穩，我娘諂的模樣讓我噁心。
「小世孫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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