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何氏來了。
何氏帶著個簍子，推門看到兒躺在屋簷下的搖椅上晃晃悠悠，忍不住就笑了。
“你倒悠閒。”
林麥花起：“娘，你怎麼來了？”
“帶你去個好地方。”何氏神秘兮兮的，“帶上簍子，走。”
林麥花拿了個簍子：“去哪兒？”
“去撿萬壽果。”何氏拉著從村尾上後山，“到時候拿到鎮上賣給醫館，聽說有不富商老爺喜歡買回去泡酒。”
林麥花好奇：“知道的都有誰？”
“你爹發現的。”何氏笑道，“前年帶了我去，去年我帶了你三哥，今兒他們有事，忙著在家挖地窖呢，你兩個嫂嫂那麼大肚子，我不想帶們上山。一會賣了錢，咱娘倆一人一半。”
“我不要！”林麥花又不缺錢花。
“親母明算賬！你不要錢，現在就回去。”何氏話是這麼說，其實非得找個人陪著才行。
那個萬壽果樹旁不遠是李家人買下的荒山，用以葬家中長輩，幾十丈開外是麻麻的墳頭。萬壽果又不好撿，想要賣上價，還得整理一把一把綁起來，一個人不敢在那地方待太久。
林麥花跟著往山上爬，然後發現在這個山背的另一面，萬壽果樹很高，枝葉茂盛。
“家裡沒有進山的牌牌，賣這個會不會被人告？”
何氏搖頭：“往年我是讓你表叔幫忙，他媳婦孃家嫂嫂的表哥姨母有一個表弟是鎮上大夫八姑婆的侄婿。”
這關係的，扯得林麥花的腦子也變了一團麻。
“以前是找他，今年可以讓東石幫忙，就不麻煩人家了。”何氏說著，一刀劈向路旁長得茂的雜草。
雜草連被t砍掉，那一片的路都要好走許多。
長生果落得滿地都是，母倆到了地方就埋頭撿，何氏很是慨：“往年我回孃家的禮，都只能賣了這些長生果來準備，你爹是個老實的，往常發現的好多山貨都告訴了他那些兄弟，幾人蠢了一窩，賣來的所有錢都給了家中長輩，辛苦這麼多年，就得了幾個銅板。”
林麥花安：“好歹還給你留了一樣長生果。”
何氏白了閨一眼。
“你就護著你爹吧。”
林麥花不是護著親爹，雙親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總是念著別人的不好，日子還怎麼過？
母倆忙活了一下午，從後山抄近路去鎮上，林麥花如今是趙家的媳婦，也是獵戶的妻子，實話說，拿著長生果進醫館時有點慌。
然後，換到了四錢銀子，總共四百個銅板。
母倆出門後一人分一半。
林麥花不要，卻拗不過母親。
何氏收了錢，歡歡喜喜道：“這可方便多了，以前還得花錢給人買份禮，謝人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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