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特別失。
柳葉與好，看失魂落魄的，道：“可能東石有打聽其他的方子，要不你去問問？即便他現在還沒方子，回頭也可以請他幫你留意……翠柳，你可別傻得只帶一張去，求人幫忙，要給足好。”
翠柳每一次在柳家有事的時候都會盡心盡力，柳葉才願意多說幾句。
於是，翠柳這天敲了趙家的門。
趙東石開的門。
翠柳和趙東石年紀相差大，完全是兩輩人，但男有別，且翠柳一個人寡居著，格外惜自己的名聲，如非必要，都不和男人說話。
想給兒子找方子，跟趙東石開不了口，試探著問：“趙娘子在嗎？我找有點事。”
有點害怕趙東石，於是又補充，“想給我兒媳婦抓點助孕的藥。”
林麥花在後院之中割土芋苗，聽說翠柳找，忙到了前院。
翠柳磕磕絆絆問了話。
林麥花搖頭：“兩張都是給子助孕的方子，給男人……我又不是大夫，只是個穩婆而已，哪裡會買這種方子？而且，哪怕我真的是大夫，也不可能給男人治這種病。”
翠柳來前就猜到了夫妻倆可能沒有類似的方子：“能不能讓趙老爺去城裡的時候幫我打聽一下？”
“這……”林麥花不想攬這事，給男助孕的藥，其實就和偏方差不多，有些人吃了有用，有些人吃了沒用，翠柳手頭銀子不寬裕，抓了藥回來吃吼沒能如願，可能會抱怨。
本就是好心幫忙，卻落得個被人埋怨的下場，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幫。
“要我說，這種病症還是進城去找大夫瞧，對症下藥，治得最快。”林麥花還手指了一下村尾，“我二哥家那個孩子，原先整宿整宿的不睡，三天兩頭生病，就是在城裡最大的醫館中被大夫養好的，去年冬日裡就只咳了兩回，都沒要大人半夜裡抱著搖。”
關於林青樹那個病兒子，村裡人就沒有不知道的。
因為孩子太難帶，夫妻之間互相埋怨，朱家那邊又胡手，最後落得個夫妻絕離的地步。
那麼難養的孩子都養好了，翠柳瞬間心，遲疑問：“要花多銀子？”
林麥花：“……”
決定如實說：“一個多月的湯藥，花了三兩銀子，前前後後……估計二十多兩。”
翠柳咋舌：“合著是個金娃娃。這銀子省下來，送他讀書都夠，如果不讀書，娶媳婦建房子都花不完。”
花銷確實大，而且在去城裡意和堂之前，林青樹已經在孩子上花了不銀子。如果不是林青樹打獵，後來又養兔子種木槽子，早就拉荒了。
林麥花無奈道：“讀書也好，娶媳婦也罷，那都是長大以後的事，如果不花這筆銀子，孩子興許都長不大，運氣好點能長大，估計也病歪歪的，扛不住讀書的辛苦，也沒姑娘願意嫁。”
“可我家拿不出這麼多銀子。”翠柳嘆氣，想到給大兒子治病要花這麼多錢，又一次後悔自己當初去林家幫兒子攬活。
如果大兒子沒去抬木頭，是不是就不會這麼虛弱？
那時候讓兒子上山幹活的另一個原因是不想看大兒子和鄭苗在家卿卿我我……如果沒有為難鄭苗，可能已經抱上了大兒子生的孫子了。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林麥花提議：“看你想不想治，如果想治，可以先帶去城裡讓大夫看一看，興許大人的藥沒有孩子的藥貴，畢竟，雲康是胎裡帶來的病，而且孩子小，許多藥得斟酌著用，需要大夫更費心思，藥費更貴，也在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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