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稀客，這種魚沒刺，味道很好，要不要帶一些回去吃？”
林麥花說了牛氏的境。
林桃花半晌無言。
“我知道和那個蠻牛長久不了，許多男人都想要有兒子養老送終，蠻牛年輕時想不到，哪天他想要兒子，就是二人分別之時。”林桃花覺得這件事棘手，心裡頗為煩躁，乾脆將此事拋到一邊，“我聽說小安傷了，傷得可重？”
林麥花滿臉意外：“你從哪裡聽說的？”
“城裡都傳遍了，說是皇上親封的九品老爺家裡的獨子被人打破了頭，大人要從重發落，殺什麼……”林桃花敲了敲頭，“我給忘了，總之就是讓眾人害怕，從此後再也不敢對老爺的兒子手。”
就出手來：“能幫我把個脈嗎？”
林麥花順手上去，隨口道：“乾孃教我肚子，把脈看不出什麼來。”
話音未落，一臉驚訝，“換隻手。”
林桃花見臉不對，心下也張起來：“我這一胎有病？該不會是個閨吧？”
林麥花沒有回答，自顧自繼續道：“我不是說閨不好，若是個男娃，我和包子的境要更好些，即便日後被老爺厭棄，孩子即便不能認祖歸宗，我們母子也能分到一筆銀……”
把脈的林麥花覺得有點不對勁：“胎像看似安穩，實則……”看了眼裡間：“我幫你一肚子。”
林桃花的肚子已有六個月，時常勒著，所以顯小。對堂妹接生的手藝格外信服，也知道堂妹不是個嚇唬人的，頓時張起來：“該不會是我勒著了吧？那位老爺家裡有一些不文的規矩，肚子裡的孩子沒滿三個月，都算不得家裡的人，但若是滿了三個月，就要當家裡添丁……如果被發現得太早，興許有人下黑手。”
而三個月以後坐穩了胎再有孕之事，老爺家裡的夫人就不能對手了，否則就是戕害婆家子嗣。
這規矩有點奇葩，但各家有各家的家規，老爺家裡的規矩就是如此。林桃花事前打聽到了這些，所以在一發現自己有孕就勒了細腰。
“你這已經被人暗害了。”林麥花嘆口氣，“應該是吃了相剋的食，你有孕後可有喝藥？”
林桃花面有些古怪：“喝了些，城東有個牛婆子專門給人配轉胎的藥，說起來還是我孃的本家，我就讓給看了看，配了三副藥回來喝，包生兒子。”
“藥材可還在？”林麥花見搖頭，“藥渣有麼？”
林桃花還是搖頭。
林麥花一臉無奈：“如果你沒有吃過別的藥，多半就是那……誰跟你說擅長轉胎的？”
外人和堂妹，林桃花自然是更相信自己的堂妹，得知自己孩子被害，恨得咬牙切齒：“是我其中一個客人，是大戶人家的管事娘子，如今看來，多半是……那個毒婦的眼線。”
氣得口起伏：“這孩子還能平安出生嗎？”
林麥花搖頭：“不好說。”
林桃花深吸一口氣：“麥花，我認識的人不多，願意幫我的人就更，你說實話，你贊不贊同我留下這個孩子？”
不贊同。
林麥花覺孩子已經沒了，但偏偏又在長，胎息還在。學藝幾年，看過的胎沒有一百也有幾十，楞是沒見過這一種。
林桃花見不說話，便知了結果，眼睛越來越紅，除開委屈，也是真的很生氣，又惱怒自己蠢，輕易就中了別人的算計。
一把抓住林麥花的手：“你幫我一次，麥花，我不信別人，只信你！如果我生下一個死胎，他一定會嫌我晦氣，徹底厭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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