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眾人提及上夫子山祈福,高氏願意來,卻不認為祈福有用,爬山時還強調說自己是來觀景的。
既如此,那就沒必要非得爬上山頂去。
高氏擺擺手:“是有點累,但比起原先在家種地,這點累不算什麼。那時候還得扛著東西趕路,我跟你娘就是家裡的丫鬟,幹得最多,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吃得最,捱罵又是我們倆最多。”
林麥花笑了笑:“都過去了。”
“過不去!”高氏刻意強調曾經,就是想讓旁人知道何高氏是一個人,只有真正過那些苦,才會對此深痛惡絕,便是那些苦楚過了多年,還是忘不了。
“你娘肯定也忘不了,也就是老太太去得早……不行,等明年祭祖,我得去墳前唸叨唸叨。最疼的兩個媳婦早已換了幾個門子了,如今去祭拜的,只剩下我跟你娘這兩個被他欺負得最狠的可憐蟲。”
林振旺呵斥:“說幾句,扯這些做什麼?”
高氏不說話了。
兩人私底下相,從來都是高氏佔上風,但在外人面前,一般不會下林振旺的面子。
夫子山上都是松柏,一年到頭目都是青翠,時不時的有些鮮豔的花樹點綴其中,景緻……只能算一般。
對於從偏僻鄉下而來的眾人,夫子山這樣的景緻遍地都是,也只有那些在城裡大宅子裡住慣了的富家夫人和公子,才會覺得景緻宜人。
林麥花一路上不怎麼費勁就爬到了山頂,山頂上有大大小小的草棚子,打掃得乾淨,頗為雅緻,都是做生意的人,賣茶的,賣吃食的,幫人解籤賣符的,還有各種雜耍藝人,一眼不到頭,頗為熱鬧。
他們來時也在路上遇見過類似的集市,不覺得稀奇,但還是那話,來都來了,眾人都興致逛了一圈。
小安買了三串糖人,三人一人一串,沒給林雲平買,是他自己說什麼也不要。
下山時,路旁遇見了林姑娘。
方才上山,林姑娘帶著帷帽,只能看見綽綽的形,看不清容貌,此時摘掉帷帽出了姣好的容,薄施黛後,更顯貌。
小安看清林姑娘的容貌,面如常,倒是湊過來想要獻殷勤的林青春看看那位林姑娘,神更急切了幾分。
“林姑娘,方才的集市頗為熱鬧,我看見了這個……頗為有趣,就買了下來,姑娘喜歡麼?”
他手中拿著一套木質的不倒翁套娃,模樣憨態可掬,確實有趣。
林姑娘還沒說話,邊的丫鬟捂輕笑:“我家姑娘五歲就不玩這種稚的東西了。”
林青春面尷尬,但很快又收斂:“那姑娘喜歡什麼?”
“你這人忒無禮!”丫鬟呵斥,“還不速速退去。”
“凡煙!”林姑娘呵斥了一句,淺笑道:“丫鬟無狀,還請林秀才勿怪。”
林青春送了好多次禮,雖然禮本並不貴重,但態度是足夠殷勤,這算是第一回跟林姑娘正式說上了話,他之前聽從母親之命,不與任何子親近,此時得了林姑娘溫言語,頓時得滿臉通紅。
“不怪不怪。”他隨即發出邀約,“林姑娘要下山麼,不如同行?”
林姑娘沒有拒絕,率先走在了前頭。
林青春眼看有戲,立刻攆了上去,路上有說有笑,就是那位林姑娘不太搭理他,他是十句,人家可能一句都不回。
林雲平看在眼中,覺得不太妥當,可是林青春是他的長輩,便是年紀相仿,人家也長了他一輩,他心裡犯嘀咕,忍不住跟小安唸叨:“還有半個月就是鄉試,此時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安頓下來之後準備鄉試事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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