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太過了，像是在施捨，會傷了自尊，說得太輕了，又顯得不夠真誠，像是在客套。
而這種“不著急，你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還”的表述，恰到好地拿了那個微妙的平衡點。
讓陳煜欠下人，卻又不會讓他覺得難堪。
這樣以後，他才會更願意接自己的幫助，更願意和自己產生更多的牽扯。
人嘛，欠著欠著，就還不清了。
還不清，那就只能用一輩子來還了。
那就得用一輩子去鮑答了。
林韻心頭轉著這些念頭，臉上卻沒有流出分毫。
甚至沒有追問陳煜到底遇到了什麼事、為什麼需要這筆錢。
清楚，這不是自己該多的時候。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有些事，人家願意說自然會說，不願意說，追問反而顯得沒有分寸。
要做的就是，給，陳煜要就給，而且還是痛痛快快地給。
剩下的，不需要問。
陳煜確實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林韻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婉拒、或者被追問用途的心理準備。
畢竟八萬塊錢不是小數目，在這個社會里，能毫不猶豫借出這筆錢的人，真的不多。
尤其自己還是明顯並沒有多高收的人，自己是做什麼的，林韻也是清楚的。
更何況，他和林韻，說到底也才真正深接了沒幾天。
可就這麼答應了。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甚至連借條都不要。
那種信任，那種爽快，讓陳煜心頭微微發熱。
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話到邊又覺得什麼都顯得矯。
那就……不矯了吧。
陳煜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釋然，也帶著一他自己都沒察覺的。
“好。”
他點點頭，語氣不像剛才那麼侷促了，反而多了一種放鬆的隨意：
“那以後就不跟韻姐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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